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眼,盯着前头带路的那小太监挺拔的背影:“年前听说娘娘在夜里总多梦,刚好祖母那里有个香方子,我便托人带给了娘娘,如今娘娘多梦的病症可好些了?”
那小太监挺拔的背影似乎有些细微的僵硬:“好些了,还真多亏了芙蓉小姐的香方子!”
谢芙蓉望着前面的人忽然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紧地蹙着,双眸之中一抹杀气一闪而逝。
口中干干地道:“那就好!”
“芙蓉小姐,这边是听雨阁了!”小太监引着谢芙蓉在一个不算华丽,但建构十分巧妙的宫殿门口停了下来。
熟悉的盘檐廊台,熟悉的凭栏窗棂,熟悉琉璃壁画,前世一幕幕似乎就在眼前。
不一样的却是此刻的心境。
“芙蓉小姐,请!”那小太监推开了殿门,对谢芙蓉道。
谢芙蓉面色淡然,沉静地点了点头,迈步朝着殿内走去,却在那小太监看不见的宽大袖子底下紧紧握紧了某个冰冷的东西。
前世里雨花阁的残破不堪是在谢芙蓉被囚禁之时,所以此时这里的一切还是比较整齐的。
谢芙蓉有些愣神地走了进去,身后的宫门忽然被人重重地关上。
虽然还是在朗朗白天,但由于雨花阁位置比较偏僻,常年鲜少有人打扫,且结构的特殊性,室内有些昏暗。
她缓缓地往里头走着,当看到那个承载着前世诸多记忆的冰冷的床脚榻之时,原本高度提起的警惕之心一下子分崩瓦解。
她缓缓地走到了跟前,轻轻闭上双眼,内心深处犹如芒针在刺,让她有些微微地颤栗,脑海中渐渐闪过前世生前的画面。
那个冬天似乎比往前的每一年都要寒冷。
雨花阁内更加异常。
她被他禁锢在这里冰冷的床脚榻上,极尽羞辱。
她拖着即将临盆的身体,几乎低微到了尘埃里,含泪求他放过自己,放过自己的孩子,放过自己的家人。
他却残忍告诉她自己最亲最爱的的人已经被他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