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过十余里,绕过一片巨大的风化岩柱群,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托天然绿洲而建的庞大行营出现在眼前。营地外围是坚固的木质寨墙,其上哨塔林立,守卫森严。营内并非简单的帐篷,而是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以沙漠巨石和硬木搭建的坚固屋舍,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人工湖泊,在黄沙环绕中显得格外奢侈。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中央一座完全由巨大黄石垒砌而成的宫殿式建筑,风格粗犷而威严,殿门前矗立着两尊巨大的、栩栩如生的金蝎雕像,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这便是金城郡王在边境的行宫——“金蝎堡”。
进入戒备森严的堡垒内部,奢华之气扑面而来。地面铺着厚厚的、色彩斑斓的西域绒毯,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猛兽皮毛和镶嵌宝石的弯刀作为装饰。侍者皆是身材高大、面容姣好的异族男女,行动无声,训练有素。
唐天武将宗天行和王锋引入一间极其宽敞的厅堂。厅内没有窗户,光线全靠墙壁上镶嵌的无数夜明珠和巨大的牛油蜡烛提供,光线柔和却带着一丝幽闭感。一张巨大的、由整块玉石打磨而成的长桌占据中央,上面已摆满了各色银西特有的珍馐:烤得金黄的沙驼峰、香气扑鼻的沙蝎羹、晶莹剔透的冰镇沙棘果…以及数坛造型古朴、散发着奇异浓香的酒坛。
“宗院主,王将军,请坐!不必拘礼。”唐天武在主位坐下,挥退侍者,只留下两名气息沉凝、气定神闲的护卫立于他身后阴影之中。
“尝尝这窖藏三十年的‘金尾沙蝎酿’,此酒性烈如火,后劲却绵长如沙,乃我银西一绝。”
侍者上前,为三人斟满琥珀色的酒液。浓烈奇异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宗天行平静地看着杯中酒液。王锋则按刀而坐,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郡王费心了。”宗天行并未碰杯。
“酒,稍后再品不迟。郡王将宗某‘请’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品酒叙怀?”
唐天武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幽绿的眼眸在琥珀酒液的映衬下更显诡异。他抿了一口酒,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才慢悠悠地道:“宗院主快人快语。不错,本王请你来,确有一桩…交易,想与宗院主谈谈。”
“交易?”宗天行不动声色。
“正是。”唐天武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阴柔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野心,“宗院主此来银西,所求无非是那龙脉玉玺。而本王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