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上依旧是一副儒雅文臣的模样,笑容可掬,礼数周全。
他带来了丰厚的贺礼:北地罕见的千年雪参、巨大的东珠、上等的貂皮、以及象征和平的玉帛。
“陈枢密远道而来,辛苦。”
宗天行端坐主位,紫金面具遮掩了苍白的面色,声音平稳,却比往日少了几分中气。
“宗院主客气。”
陈和上笑容满面,躬身行礼,“我主闻听大夏寻回社稷神器龙脉玉玺,欣喜万分!特命外臣携薄礼前来,以表恭贺!此乃天佑大夏,江山永固之吉兆啊!”他话语真挚,仿佛发自肺腑。
然而,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着痕迹地扫过宗天行周身。
从宗天行落座时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到呼吸间那极其微弱的不匀,再到声音里潜藏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种种细微之处,尽收陈和上眼底。
‘果然伤势不轻!强行开启玉玺反噬,非同小可!’陈和上心中暗喜,脸上笑容却更盛。
“宗院主气色…似乎略有欠佳?可是为国事操劳过度?还望多多保重贵体!您可是我会宁…哦不,是大夏的擎天玉柱啊!”
这话语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机锋,既是试探,也是提醒宗天行“你已受伤”的事实。
宗天行紫金面具后的眼神波澜不惊,淡淡道:
“些许风寒,劳陈枢密挂心。天行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他不想在伤势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贵国贺喜之心,本座代陛下谢过。然,两国相交,贵在诚信。去岁所定之茶马互市,贵国承诺之两千匹良马,至今尚未如数交付。不知陈枢密此次前来,对此可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