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枢密客气。一路顺风。”宗天行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和上直起身,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带着一丝深意看向宗天行:
“此番帝京之行,外臣深感大夏物阜民丰,君臣和睦,更有宗院主这等擎天玉柱坐镇,实乃大夏之福。我主亦常言,大夏乃礼仪之邦,宗主上国。只盼两国能永修盟好,不起刀兵,实乃苍生之幸。”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宗天行岂能听不出其中隐含的试探与麻痹之意?他目光如电,直视陈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礼仪之邦,亦有雷霆之怒。宗主上国,更当护佑四方安宁。睦邻修好,自是大夏所愿。然,若有宵小之辈,妄动刀兵,觊觎神器,或行那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他微微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利剑,“无论其来自何方,有何依仗,我大夏之剑,必斩其爪牙,诛其祸首!令其知晓,何谓天威难犯!”
陈和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厉色,随即又被更深的笑容掩盖:
“宗院主言重了!我会宁对夏主,对大夏,只有恭敬之心,岂敢有丝毫妄念?外臣定将院主金玉良言,转告我主!愿两国之谊,如这灞水长流,永世不绝!”他再次躬身行礼,姿态谦恭至极。
“但愿如此。”
宗天行不再多言,负手而立,目送陈和上在随从簇拥下登上官船。
船帆升起,官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陈和上立于船头,依旧保持着谦和的笑容,遥遥向岸上拱手作别。
宗天行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船影,紫金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霜。陈和上越是谦卑,他心中的警惕就越重。会宁国的恭顺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毒计。他转身,对辛破宁低声道:“加派人手,严密监视边境动向,尤其是…西南方向。会宁国,绝不会就此安分。”
“属下明白!”辛破宁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