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通名报姓,那身影,那面具,那如同实质般刺破海雾的冰冷目光,已足以让所有知晓其名号的人,肝胆俱裂!
“宗……宗天行!!”邱万山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湿冷的甲板上,怀里的紫檀木箱哐当一声滚落,东珠散落一地,他也浑然不觉。极致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思维,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钱世魁更是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碾碎——宗天行,真的来了!而且是在这茫茫大海上精准地截住了他们!
井上八郎瞳孔骤缩,脸上刀疤剧烈抽动。他虽然狂妄,但也听过“紫金阎罗”的赫赫凶名!他猛地拔出腰间长短双刀,用东鱼语厉声咆哮:“八嘎!准备战斗!区区一艘船,给我撞过去!杀光他们!”他试图用凶悍掩饰内心的震动,命令手下武士和亡命徒准备接舷战。
风起浪涌,一剑断魂
玄黑大船上,宗天行淡漠的目光扫过对面几条快船上惊惶失措、如临大敌的人群,最终落在瘫软如泥的邱万山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喧嚣,如同死神的宣判,传入每个人耳中:
“邱万山,钱世魁。尔等侵吞国帑,盘剥黎庶,贿赂官吏,刺杀命官,叛国潜逃。罪不容诛。随本座回大夏受审,尚可留尔全尸,祸不及稚子。负隅顽抗,满船诛绝。”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严。
“放屁!大夏的走狗!这里是海上!我海鲨帮的地盘!”井上八郎双目赤红,挥舞着双刀,歇斯底里地嚎叫,“武士们!浪人们!杀上大船!金银财宝,女人,都是你们的!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上井上八郎的积威,几条快船上的亡命徒和浪人武士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操舵手猛打方向,竟真的悍不畏死地朝着玄黑大船加速冲来!弓箭手引弓待发,手持钩索的亡命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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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杀机四溢之际!
缩在邱万山船尾阴影处的钱世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险狡诈的光芒。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宗天行和即将爆发的接舷战吸引,悄无声息地解开了一条挂在船尾、用于紧急逃生的狭小舢板!他根本不相信井上八郎能赢,更不相信邱万山能活命,他只想自己逃!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就要往舢板上跳!
然而,他的动作,岂能逃过那双覆盖在紫金面具之后、洞察秋毫的“见素抱朴”之眼?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