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整个帝国新政以来积蓄的精华,是北伐的底气,亦是悬顶之剑,若有不慎,便是国本动摇。
孟卫拱紧随其后,声音沉稳如铁:“…川陕总督毕万全处,精兵八万,内附精锐骑兵三万,火铳五千,虎蹲炮五百门…两湖总督处,飞虎军六万,骑一万五,虎蹲炮一百五十门,襄阳水军一万,船三百…两淮总督辛破宁处,摧锋军六万(含神机军两千),精骑一万,另镇江马场精骑两万…临安禁军三万五,备用军六万…明州海军两万,炮六百,船一千三百,艨艟八百二十皆改装…扬州海军一万,铁炮一百五十…江阴船厂,明年四月前,可出新式福船两百,配轰天雷两百门,水底龙王炮五千发……”
他不仅报了兵力,更详细说明了装备配置,尤其是火器与新式战舰,这是此次北伐寄予厚望的利器。
数据报毕,暖阁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巨大的数字带来的不是兴奋,而是沉甸甸的压力。
良久,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人:
“首辅,次辅,孟卿,钱卿、叶卿、时卿。朕意已决,北伐必行。然此战关乎国运,当如履薄冰,谋而后动。今日所言,出此殿门,皆入虚无。诸卿且畅所言,定一大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四人进行了一场极其高效、精准且冷酷的战略推演。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基于现实数据与战略目标的冷静计算与取舍。最终,一项项共识在低语中逐步达成:
出师之日:锁定明年四月。具体日期绝密。以此倒推,全面准备时间仅剩七个多月。
总兵力部署: 动员总兵力四十万,分东、中、西三路进军,另设战略预备队。目前各地报备兵力尚有部分缺额,决议由临安京营十一万五千精锐暗中补足。
粮饷军械:所需粮食两千五百六十万石、银两两千四百万两、火药两百四十万斤,必须在今年九月秋收后,以各种隐蔽手段,秘密调拨至预定集结地域。钱谷咬牙领命,声明户部届时绝不再请增拨,就此这些家底。
火器加强:工部在现有基础上,必须秘密新增神机铳三千杆、火箭四百万枝。以“修固河堤”为名,动员扬州、镇江、建康三处官办匠作监,昼夜不停赶工。
后勤通道:准备八百艘特制漕船、三十套黄河浮桥组件。必须在十月河道封冻前全部暗中制造完毕。由兵部协调,以“转运治河工料”为掩护,分批预置到位。
情报先行:天枢院负责,必须在十一月前,派遣三百名精干谍员及十二支特种作战小队,潜入中都、开封、洛阳等核心目标城池,潜伏待命。
赏格激励:制定极高规格的“赏功格”:克复重要府州者,赏世袭指挥使;率先攻破开封旧都者,封伯爵;能生擒会宁国主者,封侯爵!此赏格以密折形式制定,密封保存,暂不泄露于外,以免陡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