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尹志平为了护着月兰朵雅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和义军翻脸,看着他即便对李莫愁这般的魔头,也能保持着几分坦诚与分寸,心中便愈发认定,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不会被全真教那些迂腐的规矩捆住手脚。
方才尹志平不仅没怪她私记秘籍,还让她继续修习,这份信任让她鼻尖发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已能感受到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温热——等她练好了天蚕功,不仅能自保,说不定还能保护尹大哥,到时候,他会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风穿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搅乱她的心绪。她想起昨夜柳如媚与殷乘风中蛊时的模样,竟莫名生出几分羡慕——若是自己与尹大哥也遇上这般情形,生米煮成熟饭,尹大哥是不是就会为了她还俗?毕竟他不是那种会始乱终弃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飞燕便红了脸,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骂自己“荒唐”。可指尖的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连带着看向树林深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期盼。她轻轻舒了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先把武功练好,总有一天,她能站在尹大哥身边,不再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尹志平刚走出树林,便听得前方传来争执声,脚步下意识加快几分。绕过几棵粗壮的古木,只见李莫愁正双目圆瞪,拂尘柄被她攥得发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住——她对面的赵志敬却满不在乎,双手抱在胸前,正对着一旁的柳如媚说话。
“柳姑娘,依我看,你也别寻死觅活的了。”赵志敬撇了撇嘴,眼神扫过柳如媚苍白的脸,“我就替你做个主,嫁了殷乘风那小子怎么样?他虽鲁莽了些,却也是个有武功在身的,总不至于让你受委屈。”
柳如媚本就红着眼眶,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死死瞪着赵志敬,声音带着哭腔:“你胡说什么!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他!”
“死?”赵志敬嗤笑一声,语气更显刻薄,“你现在都已经失身于他了,除了嫁给他,还有什么选择?难不成真要寻短见,让旁人戳着脊梁骨说你‘贞烈’?可就算死了,传出去也不过是个‘被人轻薄后自尽’的笑话,又有谁会真的敬你?”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柳如媚心上,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若不是李莫愁及时扶住她,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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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看得心头火起,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赵志敬向来嘴臭,说话从来不分场合,哪有这般劝人的?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他快步上前,厉声打断赵志敬:“赵师兄!休得胡言!”
赵志敬见尹志平回来,脸上的轻佻淡了几分,却仍不服气地嘟囔:“我说的本就是实话,难不成还能骗她?”
尹志平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柳如媚,语气放得柔和,“柳姑娘,你莫听他胡言。殷乘风并非寻常江湖浪子,他实则是明教的光明左使,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地位,武功更是在同辈中少有敌手,绝非平庸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如媚脸上,诚恳道:“姑娘你容貌秀丽,性情温婉,又有侠义之心,便是抛开今日之事,你与殷乘风也是郎才女貌,若能结为连理,本就是一段佳话。如今虽因蛊术生出这般波折,却也未必是坏事——殷乘风为人正直,定会对你负责,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柳如媚闻言,哭声渐渐小了些,只是依旧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她不是不知殷乘风的身份,只是心中的坎始终过不去,被赵志敬那般羞辱后,更是觉得难堪至极。
李莫愁也上前一步,对着柳如媚柔声道:“如眉,尹道长说得对。殷乘风那小子虽有时鲁莽,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若真不愿嫁他,咱们日后再想办法,可千万别寻短见——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