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郡主身世

“你成了同辈中的佼佼者,自然也引来了更多的忌惮。”尹志平接口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是在等级森严、充满算计的蒙古皇室。

月兰朵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没错。阿勒坦赤见我武功突飞猛进,更是急红了眼。他也想借助七轮渡厄术,可他怕失败,怕落下残疾,便一直犹豫。直到窝阔台大汗出面,说要促成我和他的婚事,他才下定决心冒险——他觉得,只要娶了我,就算武功不如我,也能借着我的名声耀武扬威。”

“窝阔台为何要促成这门婚事?”尹志平不解。以月兰朵雅的身份和武功,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没必要委屈自己嫁给阿勒坦赤。

“为了拉拢术赤伯父。”月兰朵雅解释道,“窝阔台大汗虽然是蒙古之主,可术赤伯父手握西域重兵,麾下有不少能征善战的勇士,在贵族中威望极高。大汗想借助术赤伯父的力量稳定西域,再图中原,便想通过联姻巩固关系。姑姑和我父亲虽然反对,却拗不过大汗的命令,毕竟在蒙古,大汗的话就是天意。”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屈辱:“阿勒坦赤知道我不情愿,便想出了一个阴毒的法子。他骗我说,要和我一起去吐蕃参拜高僧,求一道‘姻缘符’,保佑我们婚后和睦。我信以为真,跟着他去了吐蕃的雪山寺庙,可没想到,他竟联合当地的萨满巫师,在我喝的酥油茶里下了‘同心蛊’。”

“同心蛊……”尹志平的脸色骤然变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善。果然,月兰朵雅说到:“此蛊乃西域巫蛊术中最阴毒的一种,下蛊者与中蛊者血脉相连,中蛊者若离开下蛊者百里之外,或对他人动情,蛊虫便会在体内发作,先是经脉剧痛如刀割,接着五脏六腑渐渐溃烂,百日之内必定气绝身亡,且无药可解。”

“他说,只要我乖乖嫁给她,待新婚之夜,他便会给我解蛊的药。”月兰朵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恨意,“可我后来偷偷问过吐蕃的医生,才知道这同心蛊一旦种下,除非下蛊者自愿引蛊虫离体,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他就是想把我绑在身边,让我一辈子都做他的傀儡,任由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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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阿勒坦赤的卑劣,远超他的想象。为了得到一个人,竟不惜用这般阴毒的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大哥哥你出现了。”月兰朵雅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看向尹志平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大哥哥,你知道吗?从你拉着我的手往外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的救星。”

尹志平想起那日的场景,漫天箭雨,火光冲天,他拉着月兰朵雅的小手,在营帐间穿梭躲避。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跟着他跑,小小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时他只当是救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成了这姑娘绝望中的一丝光亮。

“跟着你和凌姐姐的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月兰朵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中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砸在羊毛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凌姐姐教我做汉人女子的针线活,给我取了‘凌月儿’这个名字,还说我穿淡粉色的汉人衣服好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帐外的风更大了,吹动着帐壁上的狼纹绸缎,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坎坷的过往叹息。月兰朵雅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尹志平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