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他嘶声吼道,“骑兵冲锋——给我踏平他!”
马蹄声如闷雷般从阵后滚滚而来。二十余骑重甲骑兵排成锥形阵,马蹄踏碎了地上的尸体与断刃,如同一道钢铁洪流般朝尹志平碾压而来。
这些骑兵与方才那些打手截然不同。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是精挑细选的河西良驹,肩高逾丈,马蹄裹着铁掌,每一次踏落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马背上的骑兵身穿锁子甲,头戴铁盔,手中握着的不是寻常马刀,而是长达丈二的长槊——槊锋呈三棱锥形,槊杆粗如儿臂,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骑兵对步兵,本就有着天然的压制。高度优势、速度优势、力量优势,这三样加在一起,便是一道钢铁洪流,足以将任何敢于挡在马前的血肉之躯碾成齑粉。
尹志平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这一波冲锋与之前那些刀手不可同日而语——这些长槊的长度远超他的云裂枪,骑兵借着马匹的冲势,一槊刺出的力道足以贯穿数层铁甲。若是被正面撞上,便是他有罗摩神功护体,也难免筋骨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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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无影旋风的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般从第一匹战马的侧面滑了过去。那骑兵一槊刺来,槊锋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青衫又撕开一道口子。
尹志平反手一剑,血饮剑的剑锋精准地切入那骑兵的腋下——那里是锁子甲唯一覆盖不到的缝隙。那骑兵闷哼一声,整条右臂便软软地垂了下去,长槊脱手坠地。
可尹志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骑、第三骑已同时冲到。两柄长槊一左一右朝他胸腹刺来,槊锋未至,槊风已刺得他面皮生疼。
他左手云裂枪横扫,将左侧那柄长槊震偏了数寸;右手血饮剑斜挑,将右侧那柄长槊引向一旁。两柄长槊擦着他的肋下交错而过,可那股沛然莫御的冲力依旧将他整个人撞得向后退了七八步,靴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便是单手用枪的弊端。他的左手虽比右手劲大,可云裂枪重达一百六十斤,单手握持挥动,每挥一枪都要比双手多用数倍的力气。
方才那一枪横扫虽然震偏了对方的槊锋,可枪杆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也让他左臂的肌肉一阵酸麻,虎口隐隐发烫。
而那些骑兵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锥形阵在他身周散开,二十余骑将他团团围在中央,长槊如林,从四面八方轮番刺来。
他们的战术极明确——不与你近身缠斗,只借着马匹的速度绕着你转,一槊刺出便策马退开,让下一个同伴补上。这种车轮战法最是消耗体力,任你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这般无休无止的轮番冲击。
尹志平咬紧牙关,左手云裂枪、右手血饮剑,在身周织出一片剑网枪林。每一次枪剑与长槊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每一次闪避马匹的冲撞,都让他脚下步法更沉一分。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上汗珠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淌下来,滴在焦土上。
可当他挺过了最初几轮最猛烈的冲击之后,他忽然发现,这些骑兵的压力开始变小了。
骑兵之利,在于一马平川的冲杀,在于速度碾过时那摧枯拉朽的势能。
可此刻他们不是在冲锋,是在围困,二十余骑挤在这片被尸骸与焦土填满的狭地里,前后左右全是自己人,马蹄互相干扰,长槊互相碰撞。
若真冲起来,第一个被踏死的不是尹志平,是挡在前面的同伴。所以他们只能勒紧缰绳,收紧阵型,骑兵围人,本就是自缚手脚。
尹志平眼中寒芒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身形骤然拔起,无影旋风的身法在这一瞬间催动到了极限。他左脚在一匹战马的马鞍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借力腾空,如同一只青鹤般掠过了两名骑兵的头顶。
他在空中拧腰翻身,云裂枪横扫而出,枪杆重重砸在那两名骑兵的后背上。那两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涌来,整个人便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