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晶莹剔透,在月魄的微光下闪烁着如钻石般的、令人目眩的光芒。它们裹挟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如同被压抑了千年之久的气浪,如同一场从地底深处爆发出来的、水晶制成的风暴。
轰——!
气浪翻涌。整个溶洞,在这一刻,剧烈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并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那些垂挂的石笋,如同一片被狂风吹折了的森林,纷纷断裂、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如同山崩般的巨响。
洞壁上的岩石,如同一片片被剥落下来的、巨大的鳞片,纷纷剥落、崩塌,露出其内部那被岁月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嶙峋的、狰狞的内里。
而洞顶——
那洞顶如同一片被击碎了的、漆黑的夜空,无数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大块大块的、如同小山般的岩石,如同一场从天而降的、致命的石雨,朝着下方轰然而落。
跑——!
尹志平的声音在这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如同一道从九天之上劈落下来的惊雷。
两人几乎是同时、以同一种默契、如同两只被弹弓射出的石子般朝着溶洞的入口暴射而去。
身后,那水晶棺碎裂后释放出来的、如同被压抑了千年之久的气浪,如同一头被释放出了牢笼的、看不见的巨兽,挟裹着漫天的碎石与粉尘,以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如同海啸般的姿态追了上来。
那气浪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尹志平和唐森虽已施展了毕生最快的身法,可那气浪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永远在加速的追赶,一点一点地拉近着距离。
溶洞的入口,已在眼前。
那洞口如同一张被撕裂了的、漆黑的大嘴,在这崩塌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溶洞中,如同一个通向生天的唯一出口。
尹志平和唐森几乎是同时、以同一种姿态如两条从水面跃出的鱼朝着那洞口纵身一跃。
就在两人纵身跃出的刹那——
那洞口,动了。
不是地震。不是崩塌。是那洞口,如同活物般闭合了。
如同一张被合上的、巨大的嘴。
那两扇,以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定的姿态,从两侧向着中间合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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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牙齿般的岩石凸起。那些凸起嶙峋如铁,尖锐如刀,在月魄的微光下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如骨白般的色泽。它们参差交错,如同一排排被精心排列过的、巨大的獠牙。
这是……嘴巴?尹志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骇然。
轰——!
就在两人落地的刹那,那两扇那两张如同獠牙般的、巨大的终于合拢了。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如同两颗星球相撞般的巨响,在这狭窄的甬道之中轰然炸开。那些嶙峋的在合拢的刹那,相互撞击,迸射出无数道如流星般的、耀眼的火星。
而尹志平和唐森——
两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飞了的弹珠般的姿态,从洞口处被那合拢的气浪硬生生地弹射了出来。
尹志平只觉自己的后背如同被一头狂奔中的犀牛正面撞击了一般,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胸腔中涌了上来,如同一道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泉水。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这狭窄的甬道之中翻滚、旋转、碰撞,将两旁的石壁撞得火星四溅。
唐森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灰袍在后背处已被震得碎成了无数条布条,露出其下那被震得紫黑一片的、如同被铁锤砸过了无数遍的——背脊。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极细的、如红线般的鲜血,如同一朵被揉碎了的花。
可两人落地之后,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以一种近乎本能般的默契——
翻滚。起身。拔剑。横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