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同时拥有两位如此美丽的‘女士’陪伴,这可真是作为男人、不,是我作为父亲的、最顶级的骄傲了!”
祥子被他这番话,以及周围人善意的笑声,说得脸颊微红。她看着父亲那充满了鼓励的、温柔的眼神,心中那份因为“替代母亲”而产生的、小小的芥蒂,也渐渐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信赖地,搭在了父亲的右臂上。
就这样,丰川清告,和几个身体里装着至少两个(甚至更多)灵魂的、非人的怪物,左边挽着一个同样非人的、如同人偶般深不可测的若叶睦,右边挽着一个高贵优雅、如同公主般的丰川祥子。
他们三人,如同三件被文艺复兴时期最顶尖的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优雅的姿态,缓缓地穿行于宴会厅中,自然而然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充满了赞叹与艳羡的目光。
“河野大臣,让您久等了。”丰川清告领着两位少女,走到了那位身居高位、在日本经济界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经济产业大臣面前,“这是小女祥子,和她的朋友,若叶睦。”
“哦!真是两位如同珍珠般、可爱的小姐。”河野大臣露出了长辈特有的、慈祥的笑容。他看着祥子,赞许地点了点头,“祥子小姐,你的父亲,可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男人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可都对他寄予厚望。”
“您过奖了,大臣阁下。”祥子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教科书般的淑女礼。她的声音清脆,举止得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的微笑,“父亲常教导我,个人的成就,永远离不开时代的机遇。而我们这个时代的机遇,正是由您和诸位前辈这样,为帝国操劳的栋梁所创造的。我们丰川家,能有今日,全赖帝国与您的支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对方,又展现了家族的格局,让河野大臣满意地连连点头,心中对丰川家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丰川清告微笑着,继续鬼扯几句,在与大臣结束了这场完美的社交互动后,便领着两位少女,准备先去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夫妇那边。刚刚和河野大臣打招呼,纯粹是因为在宴会厅的动线上,避无可避,若是不主动上前问候,反而会显得更加无礼。
而且,像现在这样,左拥右抱地,带着两个如此引人注目的绝美少女,在会场里穿行,也实在是太过招摇和尴尬了。
三人就这样走着,而若叶睦一直低着头看脚下,好像能捡到钱一样。
幽默了......丰川清告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理会少女们的心事。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绘名:义父,注意了!三号四号目标,7点钟方向!】
嗯?
丰川清告那高达9点的【感知】,加上早有防范,立刻使得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他那超越了人类范畴的感知——他提前“看”到,从人群的两个不同方向,分别有一股充满了暴虐与疯狂杀意和另一股毒蛇般的算计,正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反常的轨迹,高速向他们三人逼近!
小主,
前者是一种纯粹、原始的、属于复仇者的气息!
下一秒,现实世界的时间,才姗姗来迟地跟上。
两道穿着与会场安保人员一模一样的、不起眼的制服的身影,突然闪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快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只看到一团模糊的残影!
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两把通体漆黑、造型粗糙、却散发着浓重火药与死亡气息的自制手枪!
黑幽幽的枪口,在宴会厅那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下,显得如此的冰冷,如此的……不祥。
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将枪口,死死地对准了丰川清告的腰腹部。
而另一个,那个被绘名标记为“四号目标”的、身材较为矮小的,却用一种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几近癫狂的眼神,将枪口,对准了被丰川清告护在右臂下的——丰川祥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围的宾客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祥子那张还带着得体微笑的脸,也才刚刚开始浮现出疑惑。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除了,丰川清告。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无比缓慢的胶片。他能清晰地看到子弹出膛前,那较矮个子的袭击者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节;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廉价烟草与疯狂的、属于亡命之徒的气息;甚至能“听”到,祥子和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瞬间加速的心跳声!
逃!躲开!反击!
无数个应对方案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又被一一否定。
他可以躲开。凭借【体质10】的爆发力,他能在0.1秒内做出超越人类极限的闪避动作,让瞄准自己的子弹嵌入他身后那根名贵的罗马柱。
他可以反击。他甚至可以后发先至,在对方扣动扳机前,用手腕上的劳力士甩出,划开他们的喉咙。
但那样的结果,就是“丰川清告”这个普通身份的彻底死亡,扮猪吃虎失败。他将从一个“商界新贵”,变成一个人形炸弹,“非人怪物”,在米勒、高松由司以及全亚洲最有权势的一群人面前,他的身手再无秘密可言。很可能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布局,都将化为泡影,从而危及后面mygo和mujica的主线发展。
暴露真实,是战略上的完败。 而用身体,去迎接一场精心策划的“悲剧”,则能收获最大的“胜利”。
决策,在心流循环时达成闭环。
“小心!”
丰川清告发出一声暴喝。这声暴喝,不是为了提醒,而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相当于“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这是他这场“英雄”独角戏拉开大幕!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他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决绝的姿态,猛地转身,张开自己的双臂,如同一只守护雏鸟的雄鹰,将身旁的祥子和睦,死死地、不容分说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后背,他那宽阔的、毫无防备的后背,就这么直直地、傲然地,迎向了那两道致命的、黑洞洞的枪口!
“父亲?!”
“丰川叔叔?!”
两声充满了惊愕与不解的呼唤,被他紧紧地按在了胸膛。女孩们只能感觉到,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胸膛,瞬间成为了她们唯一的、隔绝了全世界所有危险的港湾。
也就在同一时刻,两声被消音器压制得沉闷无比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噗!”
“噗!”
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他的耳际,带着灼热的气浪,深深地嵌入了不远处的一张餐桌,将上面的水晶杯和银质餐具打得粉碎!
“扑哧。”
而另一颗,那颗本该射向祥子的子弹,则被他用自己的后背,用血肉之躯,稳稳地、结结实实地,接了下来!
子弹发出了发出来那犹如金铁撕裂血肉的声音。
“呃啊——!”
一声好像压抑到极致的、充满了剧痛的闷哼,从丰川清告的喉咙深处挤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抱着两个女孩的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踉跄。
但丰川清告没有立刻倒下。
他仿佛用那非人的意志力,死死地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守护着怀中的少女们。
在很多人还没回过神来的视线里,他甚至还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怀中祥子那开始剧烈颤抖的后背。
“父亲?”祥子呆呆的问。
“祥子,别怕……咳咳......”丰川清告有些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而轻松的笑容,用沙哑的、几近气声的声音,在祥子的耳边,隔着蓝银色的长发说道,“有爸爸在……一切都没事的......”
“爸爸......会保护你......”
说完之后,他就像回到了前世那个刚刚高考完的、无所畏惧的少年。他不再那么沉稳,也不再那么正经地,对着旁边同样表情有所变化的若叶睦,努力地、调皮地,挤了一下左眼。
然而,伴随这句最后的、英雄般的宣言,似乎也耗尽了他所有的“表演”力气。
这一切就像一幅幅电影画面构成,但又让人无法阻止。
咚!
他的双腿一软,似乎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抱着两个女孩,直直地、沉重地,向前跪倒在地,连带着祥子和睦也一起跪倒。鲜血,如同决堤的溪流,迅速从他后心的伤口处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的西装,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触目惊心的、妖艳的红莲。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的欢笑、政客的低语、侍者的脚步、乐队的背景音乐……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被那朵无声绽放的、血色的莲花,彻底吞噬。
紧接着,是祥子那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凿穿了这片死寂: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