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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如同毒蛇在锁定猎物,“我随时可以丰川财团的名义,正式起诉你——一名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官员,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非法闯入我的私人租赁产业。我想,这个罪名,足够让你丢官去职,甚至面临牢狱之灾了。我猜得没错吧,你这次潜入RING,并没有跟你的上峰请示,对吗?”
高松由司的脸,一片死灰。
“那……你想我如何?”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呵呵,别那么紧张。”丰川清告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仿佛刚才的一切紧张气氛都不曾存在,“交个朋友而已,由司君。来,很简单,收下这份公道。”
他打了个响指。
“录个视频,宣誓从此为我们共同的事业效忠。然后,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几个字。作为回报,这些钱,会立刻转入你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当然,这个账户是我们提供给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为了表示诚意,跟我说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任何东西都行。就当是……你的投名状。”
“用这些……拿捏我?”
高松由司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恐惧,也是极致的愤怒。“我……我要是不答应呢?”
丰川清告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柔和。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灯真的很可爱,由司君。我……很喜欢她。说实话,我最近,也确实有续弦的考虑。”
“你还是人吗?!”由司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人?”丰川清告缓缓站起身,他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病床上的由司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过审删减)性,失去一切。”
“一切?什么……是你所谓的‘一切’?!”由司抓住这个词,他想理解这个怪物的内核。
“爱情,良知,人性,道德,幸福,诚信……”丰川清告轻描淡写地列举着,仿佛在说一些早就丢弃的、无关紧要的旧物,“所有这些,在信仰面前,都不可比较。”
“信仰……信仰至高无上……”由司喃喃自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与空洞,“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们……献上自己的一切?”
丰川清告没有回答这个他认为无需回答的问题。
他只是面色不变地解除了内力对于声音的封锁,轻轻拍了拍手。
“请吧。”
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助理龟田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镜头闪着红光的摄像机。
就在由司被无形的巨石压得喘不过气,即将做出选择的时候,丰川清告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开口。
“对了,由司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家‘日华友好医院’吗?”
由司过了好半天,才从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难道不是为了……处理你那些麻药的收尾工作吗?”
丰川清告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这麻醉剂还是当初准备麻翻月之森的保安时没用上剩下的存货……
他轻笑一声,道:“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我完全可以把你带去丰川家自己的私人医院,那里设备更好,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由司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困惑:“那是为了……”
“呵呵,”丰川清告的笑容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属于布局者的愉悦,
“你以后,就是‘日华友好医院’的病人了。你要知道,这里,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半个外交场所。任何日方的官方执法力量想要进入这里搜查,都需要首相办公室签发特别许可,或者要废除此地的特殊地位。但是你,由司君,你可以随时以‘病人’的身份,自由地进出这里。”
他深深地看了高松由司一眼。
“言尽于此。由司君,我甚至能预见到,在不远的未来,你会在这里,为我戴上手铐。但这是我赐予你的唯一机会。好好把握。”
由司彻底陷入了困惑与震骇之中。
……
数分钟后,病房门开。丰川清告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
他再次跟满脸担忧的高松光和椎名立希点头致意,正准备离开时,一只小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真是敏锐得像小动物一样的直觉……
丰川清告心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低下头,看到高松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安与疑问,似乎在问:你对爸爸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用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力度,摸了摸灯那头柔顺的灰色短发,柔声道:“灯,别担心,你爸爸会没事的。”
立希也紧张的问:“高松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丰川清告转头,看了眼旁边一脸紧张的立希,忽然玩心大起,笑道:“立希,你对灯的爸爸,这态度可比对我这个祥子的爸爸,要殷勤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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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那回事!”立希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摆着手,“我……我对两位叔叔都非常尊敬!”
她在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这个丰川叔叔,跟那个叫晓山绘名的家伙难怪是亲兄妹!“为老不尊”这一项技能点,简直算是被他们点满了!
而且这一家子,包括祥子,偏偏颜值还高得不像话,顶着那张脸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加倍的害人不浅!
“我知道,我知道。”丰川清告顺手把玩了一下灯的灰发,转头对高松光说道:“那么女士,高松先生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跟我说。”
一旁的龟田递上了名片。
“好......好的。”
“告辞了。”丰川清告微微颔首,不再停留,杵着拐杖重新戴上礼帽,带着助理龟田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半小时后,东京唐人街,一家貌不惊扬,专营汉东菜的饭店深处。
丰川清告的车停在后巷,他在助理龟田的陪同下,从一扇不为外人所知的侧门进入。饭店的经理早已等候在此,恭敬地将他引上一道独立的楼梯,来到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包间前。
两名身穿唐装的彪形大汉拦住了他,用金属探测器对他进行了仔细的搜身。龟田则被留在了门外。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包间里檀香袅袅。一个穿着朴素唐装,正在窗边用紫砂壶冲泡着大红袍的男人,连头都没有回。
正是孙会长。
“老孙,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丰川清告开门见山,语气熟络,“我上次跟你报告的,关于计划延缓执行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清告啊……”孙会长终于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无奈与严肃的复杂表情。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桌上一个上了黄铜锁的红木盒子:“你先看看这个。是……‘上面’让我给你看的。”
丰川清告的眼神一凝。
他走上前,拿起那个盒子,仔细地检查了锁眼和木盒的接缝,确认没有任何被提前开启的痕迹。
他向孙会长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孙会长摇了摇头:“别看了,我也没有权限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丰川清告不再多言,接过孙会长递来的一把小巧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
“咔哒”。
盒盖打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文件,只有三封信。
三封用最普通的信纸和信封,从东京寄往华国帝都的、没有任何标记,匿名的信。
是他自己的笔迹。
被发现了?这么快……
丰川清告的心猛地一沉。这种情况,并非最坏、但这绝对是糟糕的信号,这意味着......
“看完了?”孙会长沉声问道。
丰川清告缓缓点头,将信件重新放回盒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以下为过审意象化书写)
“上喻。”
孙会长吐出这两个字。
丰川清告闻言浑身一震,仿佛听到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金钟玉磬。他立刻后退一步,将头上的礼帽摘下放在桌上,整理衣襟,双手在身侧轻拍两下衣袖拂去风尘,随后,在红木地板上,屈下了右膝,单膝跪地,垂首沉声道:
“草民丰川清告,恭请(过审删减)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会长立刻向着西方(帝都的方向)深深一揖:“圣躬安。”
随即,他上前一步,双手将丰川清告扶起,语气严肃却也带着一丝亲近:“清告,起来。我们现在不兴这个了,跟你们小日子不一样。”
丰川清告震惊:我TM都磕完了你跟我说这?
孙会长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这是密旨。看完之后,立刻销毁。”
丰川清告站起身,郑重地接过信,指尖能感觉到火漆上的龙纹印章。他仔细检查之后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四句力透纸背的行楷:
悉察锦书卷地来,令传星火照陈情。
续挥长剑知棋局,行踏惊雷荡九晓。
配得弓有驱魍魉,动若灵蛟鬼神愁。
安无英良察忠骨?成笑诸葛赞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