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晃”应了一声,那双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变得温和而……空洞。在意识彻底沉寂之前,属于丰川清告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
“我们走吧。”
只能说,两人的身高差挺有萌点的。娇小的灯依偎在身材挺拔的“晃”身边,看上去就像一幅温馨的情侣画。但这一幕落在素世眼中,却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别扭。
高松灯其他方面都还好,就是她看着“高松晃”,也就是看着丰川清告的那个眼神……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只是爱慕,素世甚至都能接受。那眼神里……掺杂了太多的母性。就像一位母亲在看着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充满了无尽的包容、担忧,以及……想要将他彻底吞噬、包裹、融化在自己身体里的占有欲。
这哪里是母性……这分明是……
素世不愿意再想下去。
今年的圣诞节,不管是高松灯打工的法国工厂,还是她去旁听的响町工人夜校,抑或是月之森、花咲川、羽丘这些贵族或平民的学校,早就放了寒假。
其实像工厂和“月下狂想曲”酒吧这种资本家把持的地方,才不会多管什么耶稣到底哪天降世。主要是因为要重组乐队,教会的渡神父动用关系,把灯所有不必要的事情都给带薪休假了。
顺带一提,唐人街也出了钱。
现在高松灯还去工厂,纯粹是出于她自己劳动的需要,以及与工人们保持交流和沟通。她也依旧会去夜校听课,然后用她那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声音,给大家念她写的诗。
不得不说,灯在那些饱经生活磨砺的工人——尤其是女工之中,人气真的不低。
“我们……直接去咖啡厅吧,立希……在那里等我们。”灯开口提议,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沉默。
就这样,一行五人(或者说六人),朝着不远处的羽泽咖啡厅走去。
雪势渐大,细碎的雪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给路边的常青树和建筑物的屋檐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当队伍走到羽泽咖啡厅附近那个熟悉的街角时,“高松晃”停下了脚步,他默默地松开灯挽着他的手,转身,一个人朝着与咖啡厅相反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很快便融入了风雪之中。
爱音好奇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凑到灯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话说……tomori酱,你就这么放他一个人离开,没问题吗?”
这家伙,看起来精神很不稳定的样子,就跟个需要人随时看着的大宝宝一样,一个人乱跑不会出事吗?
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爱音。在她认知里,anon酱不也是和自己的“父亲”高松由司一样的特工吗?
晃跟她说过那天在素世家里发生的事情,anon酱应该很清楚状况才对。
她……还不知道吗?晃……没有告诉她全部的事情?还是,爱音还没理解……
灯想了想,然后断断续续回答道:“没……事。他会自己……回去的。”
“是吗……”爱音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混合了八卦和咸湿的笑容,“嘿嘿,那个……我问一下哦,你们俩到底是啥关系啊?我看你们都同居了那么久,但是呢……”
她暧昧地眨了眨眼,“他看上去年龄都跟我老爹差不多了,可实际上又像是你的‘好大儿’,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当然是夫妻关系了。”
一个清脆而慵懒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爱音耳边响起。
爱音吓得一哆嗦,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单片眼镜、身穿月之森冬季校服的艳丽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那身精致的校服似乎永远不会沾染上任何尘埃,与周围的风雪和陈旧的街景格格不入。
小主,
是晓山绘名。
“大家小心!是她!”爱音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大声警告。
然而,结果却是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应。灯只是平静地看了绘名一眼,素世则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浑身僵硬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而一直抱着吉他箱的要乐奈,甚至还主动凑了上去。
“放心,不会整出人命,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绘名一边解释道,一边勾起宠溺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挠了挠乐奈的下巴,然后将内力渡了过去,似乎在帮她舒缓身体的疲劳。
做完这一切,她又极其自然地从自己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帮对方点燃,然后插进乐奈的嘴里。
乐奈眯起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将烟头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突出一个顶级过肺。
只有素世,在绘名出现的那一刻,身体便开始无法抑制地哆嗦起来,双手的手指在身侧不断地互相搓捻。
爱音气结,指着绘名:“我擦!你是从哪出现的?还有,你那个义父……?”
话一出口,爱音的脸颊就红了。她仿佛又回想起了那种被看不见的触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耻又销魂的奇妙感觉,双腿下意识地夹了夹。
绘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上前一步,吐气如兰。
她用一种极具挑逗性的语气在爱音耳边低语:“怎么,在回味那种感觉?自己回去没偷偷试过吗?”
她的手指还不安分地在爱音的腰侧轻轻划过。
那酥麻的痒意让爱音浑身一颤,羞怒交加地拍开她的手:“滚犊子!别碰本姑娘!”
然而手背还残留着腰间细腻肌肤的触感,温热而平滑,让两人心头一阵异样的悸动。
“咳咳,你还真试过……好了,不逗你了。”绘名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竟变得有些郑重,“千早同学,我要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我义父那边……是我的失误。”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歉,反而让爱音被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嘴硬道:“什、什么嘛……摸都摸过了,还能让我摸回来不成……”
她这话纯粹是不过脑子的嘴硬,没想到……
话音未落,就看见晓山绘名那张绝美的脸上,绽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竟直接抓住了爱音的手,将它引向自己胸前那被校服包裹得恰到好处的弧度,轻声说道:“可以哦,我没意见。”
爱音的手掌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按了上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和羊毛开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与弹性,几乎要从她指缝间溢出。一股带着少女馨香的热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掌心,再顺着手臂一路蔓延,直冲大脑。
爱音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而且,”绘名凑得更近了些,单片眼镜下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我真的要感谢你,没有立刻向你的上级领导汇报我的情况。况且,我这不也是在帮你完成任务吗?你看,被你‘带着’,我不就成功来见椎名立希了吗?”
对哦!
爱音这才猛地惊醒过来,如同触电般飞速收回自己的手,但掌心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上面。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用思考任务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自己这次出来,不但成功把闹别扭的长崎素世给拉拢了过来,现在还把晓山绘名这个最危险的分子也给“绑”来了!这待会儿要是见到了那个总是臭着一张脸、自以为是的椎名立希,自己这边的阵容简直是豪华顶配!看她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而且……摸回来……
爱音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绘名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这家伙……是真的漂亮,那种艳丽和贵气,甚至压过了最近在电视上很火的那个偶像组合sumimi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的两个人。
她又斜着眼瞟了一下不远处的素世,发现这位大小姐还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畏缩在角落,根本不敢看这边。
啧……还好没注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