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深蓝老者眼睛微眯,寒光闪烁。灰袍道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
陆幼安那副摇摇欲坠、却又透着狠辣气息的姿态,让老者有些忌惮!毕竟就是他一个丹元境的大修,都没有此人这般容易破开石壁,这真是一个真元初期的小修?
难道石壁时间太长腐朽了?阵法无用了?
不可能!刚才外面的罡风乱流穿过,墙洞中还有符文闪烁。
扮猪吃虎?又不像,谁会扮猪扮成真猪的?
老者余光瞥了一眼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对陆幼安的闯入无动于衷的灰袍道人,心中忌惮更甚。
此人气息内敛,难以捉摸深浅,他从始至终未曾主动触碰过光罩,也未对自己展露过敌意或善意。这种绝对的“静”,在此时此地,反而形成了最大的压力。
“一粒丹?”
老者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讥笑,如同毒蛇吐信,刻意加重了语气:“就凭你这风一吹就要散架的废物?也配染指此等神丹?”
陆幼安没有回复,他的态度已经表明,其他的已经无关紧要。
七彩霞光在白玉亭台上流转,灵液蒸腾的氤氲如梦似幻。
老者指尖暗蕴真元,气机锁定陆幼安,随时可能雷霆一击。灰袍道人静立依旧,目光澄澈似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
老者脸色越来越阴沉,因为他发现陆幼安的气息在变弱,现在已经落回真气境,还在变弱,仅仅几个呼吸,他锁定的陆幼安气息已然全无,要不是那边赤红飞剑悬在其头顶,他都以为对面小子已经死了!
有些诡异!
老者左手紧了又紧,几次想出手,最后都放弃了,此人,太诡异!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僵持,那个始终静默的灰袍道人,负在背后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拂尘轻轻搭在了左臂之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意图流露,却让深蓝长袍老者的眼角猛地一跳!
因为就在拂尘雪白丝绦搭落的位置,恰好露出了灰袍道人左手大袖上,一枚以银丝绣成、小巧而古朴的符文印记——那是一柄横卧的、缠绕着丝丝云雾的…玉尺!
玉尺也就罢了,关键是玉尺端部,镶嵌有一缓慢转动的八卦。在八卦转动间,淡淡的荧光一闪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