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幼安瞬间认出此人,心中警铃微鸣,但面上却不显露丝毫异常,立刻做出弟子见到执事应有的姿态,垂首躬身,语气恭敬而自然:“弟子陆幼安,拜见师叔!”
张康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几分,微微摆手,动作带着长辈对后辈的关照意味,声音依旧温和:“唉,不必太过拘礼,如此反倒显得生分了。向师兄不幸罹难,吾等皆为同堂执事,心中亦是万分悲痛。”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师侄乃向师兄一脉所引荐之人,既然向师兄……,以后在堂内,你便跟着我吧!吾名张康。”
他的目光落在陆幼安身上,带着一种不言而喻“接纳”的意味。
陆幼安心中念头急转,张康出现,时机太过刻意。但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个丹元执事表面上抛出的庇护橄榄枝,尤其在向天明已死、自己无依无靠又身份敏感。
他面上现出感激之色,再次垂首:“是!弟子谢过师叔庇护!”
张康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慢悠悠地朝着大殿的侧门走去。陆幼安会意,立刻紧跟上两步,保持着恰好的距离,无声地跟在张康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喧嚣的议事殿,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大部分殿内的嘈杂。
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廊道前行数丈,空气中只剩下张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张康的脚步并未停下,甚至连头也未回,那温和的嗓音却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压得更低、更轻,宛如耳语,字字却如同冰冷的钢钉,带着无比肯定的意味,精准地敲在陆幼安的耳膜上:“地火三库……出事那天,你去过吧?!”
陆幼安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太过凶险!
他没有立即回答。身体保持着原有的步伐节奏,跟在张康半步之后。张康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意图何在?是试探?是诈唬?还是……掌握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