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田石紧咬牙关,眼中既有对小叔伤势的担忧,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对那青衫老者无上威能的恐惧。
崔虚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的剧痛,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即稳稳站定。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一片混乱的甲板,真元灌注声音,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肃静!”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神变修士最后的余威和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让惊恐失措的弟子们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殷玄真!宋玄钊!崔冲岚!楚冲锐!”崔虚河点名,声音沉稳有力,尽管脸色苍白,但那份属于太上长老的威严仍在,“各归其位!全力稳固防御阵法!将灵石供给提到极限!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冲向南域!”
“是!师叔!”殷玄真三人立刻领命,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各自奔向船体的关键阵法节点。
“其余弟子,就近固定自身!莫慌!宝船乃宗门重器,没那么容易毁坏!”
崔虚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惶惶不安的弟子们稍稍定了定神,纷纷寻找固定物抓牢。
下达完命令,崔虚河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他急忙伸手扶住舰桥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神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温养神魂的丹药服下,药力化开,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干涸龟裂的识海,却也只是杯水车薪,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他不敢离开舰桥,必须时刻感应空间乱流的动向,确保大阵核心的稳定,同时心中那份对陆幼安伤势的忧虑,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