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丁火应该能继续熔炼,为何我未曾听闻?”

周通闻言,脸上的不耐瞬间被一丝错愕取代,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彻底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地刺向陆幼安:“继续熔炼?呵!”他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你以为庚金是什么?凡铁废渣吗?精粹已是其锋锐与刚硬的极致体现,强求继续熔炼,非但事倍功半,更是逆天而行!‘阳极转阴’之理可懂?”

最后一句反问,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教训和轻蔑的口吻。在他想来,眼前这人虽炼器手法诡异高明,能提炼出接近精粹的庚金,但在炼器一道的根本道理上,似乎还是个门外汉。

阳极转阴,这是炼器师接触高阶材料时都需谨记的常识,指某种性质达到极致后可能产生的本质蜕变。

陆幼安瞳孔猛地一缩!

“阳极转阴”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困扰他数月的迷雾仿佛被瞬间撕开了一道缝隙!他一直在尝试用更强的火力、更精妙的控制去“驯服”那团沉重凝练、锋锐内蕴却无法塑形的液态金属,试图将其强行凝固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却始终徒劳无功,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天地法则。

原来症结在此!阳极而阴生,那是刚极转柔的临界点!他一直在用刚猛的方法对付一个即将由刚转柔的存在,自然格格不入!

“周堂主!”陆幼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瞬间压过了熔岩的轰鸣,“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周通本已再次欲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叫住,眉头狠狠一皱,心中厌烦更甚:“还有何事?莫要得寸进尺!”

陆幼安毫不在意对方的敌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通:“转阴之后……有何用处?”

“嗯?”周通脸上的不耐瞬间凝固,被巨大的疑惑取代。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陆幼安,充满了审视和难以置信。

这小子……难道不是随口一问?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的意思……你炼出了‘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