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幼安没有管黄摇签,继续道:“太和派丹殿,久缺一位能掌总纲、开新篇的殿主。”他的目光落在黄摇签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招揽,“你之技艺,留在太和,可招收门徒,可传道。派中资源,任你取用,助你参悟更高丹境。太和派虽小,却可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安宁,许你一个真正能钻研丹道的‘僻静之地’。此乃互利之事。”
陆幼安的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威逼胁迫,只是清晰地勾勒出利弊:留下,是死路一条或永无宁日;去太和,有庇护,有传承,有资源,有地位。
这几乎是将一条通往丹道更高境界的坦途,摆在了黄摇签面前,同时封死了其他所有的退路。
黄摇签脸上隐情不定,他并非不知好歹之人,眼前这人的话,句句切中要害。散修的苦楚他太清楚了,尤其是身怀重宝又暴露了能力的散修,简直就是行走的肥羊。
太和派门派小,自由度自然就大,只要帮它们培养出炼丹人才,应该就可以离开,或者更加自由。
这,比起凌霄剑宗的囚禁胁迫,太和派开出的条件,简直是天壤之别。更何况,他亲眼目睹了眼前之人硬撼天劫、瞬杀强敌、撕裂空间的神威,拒绝的后果……他不敢想。
主要是知道这人是哪个门派的,自然不允许他说出拒绝。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恢复,又一点点被复杂的情绪替代。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肩膀无力地垮塌下来,黄摇背对着陆幼安,深深地、深深地躬下身去,脊梁弯成了一个代表着屈服的弧度。
“老夫……黄摇签……”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愿……愿随道友前往太和派,听凭……差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古老的箴言,此刻被他体会得淋漓尽致。他选择了生存,也选择了依附。只是心中那份丹师的骄傲,让他将“差遣”二字咬得格外沉重。
“善。”
陆幼安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目光转向旁边一直被禁锢、目睹了全程的凌霄长老。
那凌霄长老早已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此刻眼中除了惊怒,更添了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他目睹了九转丹成的异象,听到了太和派的名字,更看到了黄摇签的屈服。他太清楚自己知道了多少不该知道的秘密!对方岂会留他这个凌霄剑宗长老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