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张屠户?”林九愣住了。这长袍的样式,和张屠户死时穿的那件很像,只是更破,上面还沾着点黑灰。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头发分开一点,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像是死人的眼。他举起沾着血的木枝,朝着林九的方向指了指,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堵在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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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握紧柴刀,一步步往前走。地上的血色符旁边,还散落着些香灰,和小石头裤脚上的一模一样。他突然注意到,供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破旧的画像——画的是个穿着古装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身的纹路和他怀里的青铜短刀一模一样!
“你是村里的先人?还是被邪祟控制的鬼?”林九问道。他知道,祠堂里的魂,大多是守护村子的,可眼前这个黑影,却在画邪符,显然是被邪祟缠上了。
黑影还是不说话,只是举起木枝,朝着地上的血色符点了点。符突然亮了起来,从符里伸出几道细小的红触手,朝着林九的方向爬过来——和山洞里陶罐里的触手一模一样!
林九猛地挥起柴刀,朝着红触手砍去!柴刀刚碰到触手,就传来一阵“滋啦”的声响,触手瞬间断了,化作一滩血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把青砖都腐蚀出了小坑。
黑影像是被激怒了,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响,手里的木枝一挥,地上的血色符又亮了起来,这次伸出的触手更多,密密麻麻的,朝着林九罩过来!
林九一边躲闪,一边从怀里掏出青铜短刀——柴刀对付不了这些触手,只能靠它了。青铜短刀刚掏出来,刀身突然变得滚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刀身的铜锈开始一点点脱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纹路,纹路亮起,竟在林九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挡住了那些红触手!
“嗬……”黑影发出一声惊讶的声响,往后退了两步,头发分开,露出了整张脸——那是张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眼睛是灰白色的,嘴角还沾着点血,正是十年前死去的张屠户!
“你……是蚩尤的后人?”张屠户的声音沙哑得很,像是很久没说话,“刀……是蚩尤战刀……”
林九愣住了。张屠户怎么会知道蚩尤战刀?难道他死后,一直被邪祟控制,知道洞里的秘密?
“是洞里的东西让你画符的?”林九问道,“它想干什么?”
张屠户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它要……用血色符……引村里的魂……去山洞……当祭品……打开陶罐……”
林九心里一沉。邪祟是想收集村里的魂魄当祭品,彻底冲破百草灰的压制!要是让它得逞,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变成它的傀儡!
“你为什么要帮它?”林九问道。
“我……被它缠了十年……它说……只要帮它打开陶罐……就放我去投胎……”张屠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害人……可我受不了了……每天都被它折磨……”
林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张屠户也是受害者,被邪祟控制了十年,连死都不得安宁。他握紧青铜短刀,刀身的屏障还在:“我能帮你摆脱它,但是你得告诉我,它还让你做了什么?除了血色符,还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张屠户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它还让我……在村里的井里、祠堂里、土地庙……都画血色符……等符画完……村里的魂就会被引去山洞……它还说……你是钥匙……只要抓住你……不用魂魄也能打开陶罐……”
林九心里一紧。邪祟的目标不仅是村里的魂魄,还有他!看来他的“蚩尤血脉”,对邪祟来说很重要,只要抓住他,就能打开陶罐。
“现在村里还有哪些地方画了符?”林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