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挥起刀,刀身划过布衫,“嗤啦”一声,最前面的一件布衫被割破,里面飘出缕黑烟,尖叫着散了。其他布衫见状,更疯狂地扑过来,李建国在后面扔着糯米,喊着:“九子!小心背后!”
林九回头,只见黑影拿着针线笸箩,正往他背后扑来,针尖闪着寒光,上面还沾着黑血。他侧身躲开,刀背朝着黑影砸过去,黑影“嗷”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笸箩里的针撒了一地,针尾都沾着血纹。
“快用艾草烧布衫!”林九喊道。李建国连忙点燃艾草,往布衫堆里扔去,艾草烟一烧,布衫上的血纹瞬间暗了,衣服软软地落在地上,不再动了。
黑影见布衫被烧,爬起来就往破屋外跑,林九连忙追上去——这残魂是邪祟的眼线,抓不住他,迟早还会来害人。可刚跑出破屋,黑影就化作缕黑烟,钻进了地里,只留下地上的几滴黑血,和之前老井边的一样。
“又让它跑了。”李建国喘着气,看着地上的黑血,“这残魂怎么总除不掉?”
林九蹲下身,用刀背刮了点黑血,闻了闻——是阴气混着血纹的味道,比之前更淡了:“邪祟元气没恢复,残魂也强不了多少,只是它藏得深,咱们暂时抓不到。”他指了指地上的布衫,“这些衣服得烧了,别留着勾人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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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布衫拖到破屋外的空地上,点燃柴火。布衫烧起来时,发出一阵“嗤嗤”声,还飘着股焦糊味,夹杂着女人的叹息声,听得人心里发毛。烧完后,地上只留下堆黑灰,风一吹就散了,连点痕迹都没剩。
回到村里时,雾气已经散了些。村民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林九把布衫的事简单说了遍,又叮嘱大家:“要是看见旧衣服,别碰,也别让孩子碰,直接喊我来处理。”
刘婆子拉着林九的胳膊,小声说:“九子,你是不是又想起你娘了?我看你刚才盯着布衫,脸色都白了。”
林九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那蓝布衫太像母亲的衣服,刚才差点被幻象勾了神。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刘婆子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林九:“这是我给狗剩缝的,你拿着擦汗。你娘要是还在,肯定也心疼你这么拼。”
林九接过手帕,棉质的,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攥在手帕里,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他从来没见过母亲,只能从林老瞎的只言片语里想象她的样子,现在邪祟却用这念想害他,真是歹毒。
傍晚时,林九在村里巡夜。走到老井边,看见丫丫蹲在井台旁,手里拿着块蓝布碎片,正往井里扔。
“丫丫!别扔!”林九连忙跑过去,把碎片抢过来——碎片上还沾着水,寒气比之前更重,怀里的刀又开始发烫。
“九子叔,这布是阿姨给我的,她说扔井里能看见妈妈。”丫丫眨着眼睛,一脸天真。
林九心里一紧,蹲下身:“丫丫,那个阿姨长什么样?”
“穿蓝布衫,头发很长,看不见脸。”丫丫掰着手指,“她还说,让我今晚去破屋找她,她给我缝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