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点点头,转身往村里走。二柱看着林九,眼里满是担心:“九子叔,这邪祟会不会再来村里找孩子?咱们要不要再去老槐树下看看?”
“不用,老槐树下有艾草灰,暂时安全。”林九掏出罗盘,放在石桌上,罗盘的指针慢慢指向村西头的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画符的人,他既然能在老槐树下埋符,肯定在村里待过,说不定还藏在附近。”
下午,林九带着二柱和几个后生,在村西头的坡上仔细搜查。他们顺着黑气的痕迹,在洼地旁边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堆黄符,符纸都发黄了,上面的纹路和之前的引魂符一样,旁边还放着个墨水瓶,里面的墨汁已经发黑,沾着的黑汁和井祟的黑汁一模一样。
“这肯定是画符的人藏在这儿的!”二柱拿起一张黄符,符纸下面还压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村里的路线,老槐树、老井台和村西头的洼地都做了标记,旁边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三煞聚阴,七日引魂”。
林九心里一沉。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要是不尽快找到画符的人,再过四天,阴气聚够了,真的会引魂,到时候村里的孩子就危险了。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兜里,又把黄符和墨水瓶收起来——这些都是证据,说不定能找到画符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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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时,太阳已经西斜,村民们都在门口撒艾草灰,有的还把孩子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担心。刘婆子看见林九回来,连忙迎上去:“九子,找到啥线索没?狗剩他娘刚才还来问,说孩子下午总哭,怕是被阴气缠上了。”
林九跟着刘婆子去狗剩家,狗剩正躺在炕上哭,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还念叨着“红褂子”“稻草人”。林九摸了摸狗剩的额头,凉得刺骨,和之前老槐树下的土一样。他掏出艾草,点燃后在狗剩身上熏了熏,又往狗剩嘴里塞了点糯米——糯米能吸阴气,之前涧祟的时候试过,管用。
没一会儿,狗剩就不哭了,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嘴里的念叨声也没了。狗剩娘连忙道谢,从兜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蛋:“九子,你拿着吃,补补力气,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林九接过鸡蛋,又去了几家有孩子的村民家,都是用艾草熏和喂糯米的法子,孩子们的情况都慢慢好转。回到土地庙时,已经是晚上,油灯的光晃得人眼睛疼,林九把今天找到的黄符、墨水瓶和地图摊在石桌上,仔细看了起来。
地图上的标记很详细,连村里的小路都画出来了,看样子画符的人对村里很熟悉,说不定是之前来过村里的人。黄符上的纹路虽然粗糙,却能看出画符人懂点阴煞的知识,只是学的是邪门的法子,故意把符画错,用来养煞。
林九把《阴煞辨真录》翻开,找到“引魂三煞”的章节,里面写着“三煞聚阴,需以地、水、木为媒,七日之后,阴煞成型,可引活人魂魄”。地是村西头的洼地,水是老井的井水,木是老槐树,正好对应上了画符人布的阵。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和巫斧,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四天很关键,必须找到画符人,不然村里的孩子就危险了。他把东西都收起来,吹灭油灯——明天还要去村西头的山洞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得养足精神。
窗外的月光透过庙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石桌上的罗盘上,指针安安静静地指着村西头的方向,像是在提醒林九,危险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