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通了。
路顺了。
红松屯的夜晚,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死气沉沉的黑。
尤其是村东头。
那座挂着“红松屯山货加工厂”牌匾的大院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夜色中咆哮。
“不行了!真不行了!”
马国良满头大汗地冲进厂长办公室,领带都歪到了脖子根。
他手里挥舞着一沓厚厚的订单,嗓子哑得像破锣。
“山子!我的亲爷爷!”
“你快想辙吧!”
“省百货大楼的催货电话,把我的办公室都要打爆了!”
“还有市里的供销社,那个刘处长,直接把卡车堵在我门口,说是拉不着货就不走了!”
林山坐在办公桌后。
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眉头微皱。
那是苏晚萤送他的“英雄”牌,他现在签文件,也都学着有模有样。
“现在的产量,已经是极限了?”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苏晚萤。
苏晚萤正对着一张生产报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着冷静与睿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为了工作特意配的平光镜,显得更干练。
“极限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数据支撑的权威。
“三台烘干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切片机的刀片,一天就要换两组。”
“工人们虽然干劲足,但也还是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现在的日产量是五百斤。”
“但订单量……”
她指了指马国良手里的那沓纸。
“至少是三千斤。”
缺口太大。
这不仅仅是幸福的烦恼。
这是要命的瓶颈。
如果不解决,刚刚打响的“长白山”牌子,很可能因为断货而凉半截。
“那就别磨叽了。”
林山猛地把钢笔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
震得马国良一哆嗦。
“扩!”
林山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红松屯地形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在工厂旁边那片荒地上画了个圈。
“把这片地,全给我圈进来!”
“盖新厂房!”
“上新设备!”
“招新工人!”
马国良瞪大了眼睛,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被林山的胃口给惊着了。
“兄弟,这……这得多少钱啊?”
“那片地可不小,要是盖起来,规模得比现在大三倍!”
“三倍?”
林山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马哥,你格局小了。”
“我要的不是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