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会因为看到那个男人在冰冷的溪水里,用力地搓洗着身上那洗不掉的血腥味时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不受控制地就抽痛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守护着她。
这天晚上,屋外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北风在窗外,“呜呜”地如同鬼哭狼嚎。
屋内,火炕烧得滚烫温暖如春。
林山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炕上就着一碟咸菜喝着闷酒。
而苏晚萤则又一次,抱着膝盖,蜷缩在炕角看着窗外那片被风雪搅得一片混乱的黑暗世界发呆。
她的眼角,不知何时又挂上了一滴晶莹的、怎么也忍不住的泪珠。
林山看着她那副孤单、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漫天风雪给彻底吞没的模样心里那股压抑了好几天的烦躁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碗,挪了过去。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瞬间就将苏晚萤那瘦小的身体给彻底笼罩了进去。
苏晚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但,已经晚了。
林山伸出了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粗糙的大手。
然后,在苏晚晚萤那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有过的、笨拙的、近乎于温柔的动作轻轻地擦去了她眼角那滴即将滑落的泪珠。
他的手指很粗糙像砂纸一样磨得她的皮肤,有些微微的刺痛。
但,也很温暖。
像冬日里那最暖的、透过云层,洒下的第一缕阳光。
苏晚萤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棱角分明的、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怕。”
林山看着她那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充满了无助和惶恐的眸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很哑,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安定的力量。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那个噩梦里,到底藏着些什么。”
“但,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