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那些刚刚安稳下来的乡亲们,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再次紧张起来。
红松屯,这座曾经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如今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小楼,门口停着小汽车,孩子们在宽敞平坦的村道上嬉笑打闹。
林山那座标志性的青砖大瓦房,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村东头,背靠着连绵的群山。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这房子在村里人的精心维护下,依然坚固如初,甚至还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古朴韵味。
车队停在院门口。
林山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山里特有的、夹杂着松木和泥土清香的冷空气。
“真舒坦啊。”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一切都没变,当年苏晚萤亲手开辟的菜园子还在,角落里那棵老枣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上面还挂着几个没摘干净的风干红枣。
甚至连当年那口为了防备贼人特意挖的地窖,都还完好无损地保留着。
“林山,你看!”
苏晚萤指着堂屋门框上,那副已经褪色发黄的春联,眼底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这还是当年咱们俩过第一个年的时候,我亲手写的。”
林山走过去,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
辞旧岁家和万事兴,迎新春人勤百福来。
“是啊。”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把妻子揽入怀中。
“一晃眼,这都多少年了。”
“当年咱们在这个院子里,跟刘兰芝斗,跟韩老六斗,还差点被那帮亡命徒给一锅端了。”
“现在想想,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韩小虎带着几个兄弟,手脚麻利地把车上的行李搬进屋里。
小主,
虽然林山说要低调,但这几个老伙计还是坚持要跟着过来帮忙。
“山子哥,这屋子我们前几天刚打扫过,炕也烧过了,暖和着呢。”
韩小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着嘴笑道。
“嫂子,您看看还有啥缺的,我马上派人去镇上买。”
苏晚萤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缺,这样就挺好。”
她环视着这间虽然简陋,但却充满回忆的屋子,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小虎,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回去忙吧,公司那边现在离不开人。”
林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
“记住我昨天交代你的事,给我把张凯盯死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韩小虎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吧,山子哥,这红松镇是咱们的地盘,还轮不到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在这撒野!”
等人都走光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山走进屋,脱下厚重的外套,一屁股坐在那张依然结实的木床上。
“媳妇,这炕真暖和,比咱们别墅里的席梦思舒服多了。”
他拍了拍床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苏晚萤走过来,帮他把衣服挂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