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必须退!”
林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明天就把公司全权交给老马和韩小虎那帮兔崽子,老子要带着你,把这大好河山都转个遍!”
几天后,红松镇。
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将这个全国闻名的富裕小镇装点得银装素裹。
林家那座翻修过无数次的青砖大瓦房里,地暖烧得热乎乎的。
今天是除夕。
也是林山和苏晚萤,彻底卸下所有担子,回归平淡的第一个新年。
厨房里,苏晚萤系着围裙,正在案板上熟练地擀着饺子皮。
林念国和苏念家这两个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正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笨拙地包着饺子。
“哥,你这包的什么呀,像个大肚蛤蟆似的。”
苏念家嫌弃地看着林念国手里的杰作,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这叫皮薄馅大,吃着过瘾。”
林念国不服气地反驳,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剥蒜的林山求援。
“爸,您评评理,是不是馅大的好吃?”
林山把剥好的蒜瓣扔进捣蒜钵里,头也没抬。
“别问我,在这个家里,你妈包的饺子就是标准,其他的都是异端。”
“爸,您这求生欲也太强了吧。”苏念家捂嘴偷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在这个温馨的小院里回荡。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那张老旧的八仙桌。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酸菜汆白肉……
没有山珍海味,全是地地道道的东北家常菜。
林山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虎骨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小主,
“来,为了咱们家,也为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干一杯!”
林山端起酒杯,红光满面,那股子睥睨山林的霸气早已收敛,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享受着天伦之乐的普通老头。
“干杯!”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过三巡,两个孩子识趣地找借口溜回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老两口。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苏晚萤收拾完碗筷,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
外面突然停电了。
这种事在如今的红松镇很少见,估计是哪里的线路被大雪压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停电了?”苏晚萤微微一惊。
“没事,我去找蜡烛。”
林山摸黑走到柜子前,熟练地翻出两根红蜡烛点燃。
昏黄而温暖的烛光,在屋子里摇曳生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山端着蜡烛,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下,苏晚萤正安静地坐在桌前。
虽然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细纹,头发也染上了霜白,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和从容,却依然如初。
那一瞬间,林山有些恍惚。
时光仿佛倒流了。
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风雪之夜,王秀娥嫂子带着这个单薄怯弱的上海姑娘,敲开了他那间破败的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