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试图用“科研大旗”来压制老父亲的怒火。
可惜,她这一套,在林山面前根本行不通。
“少拿那些大道理来忽悠我!”
林山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皮小本子,“啪”地一下甩在桌子上。
“这是你马叔,托了省城好几个大媒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集来的‘青年才俊花名册’!”
他翻开本子,像模像样地念了起来。
“这个,省建工集团的少东家,海归硕士,长得一表人才。”
“还有这个,市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更别提这个了,省委组织部的新星……”
林山越念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金龟婿排着队来他家提亲的盛况。
“你看看,哪个配不上你?”
“只要你点个头,明天我就让你马叔安排相亲!”
苏念家看着那本红皮名册,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她宁愿在零下三十度的雪窝子里蹲守三天三夜,也不愿去跟那些油头粉面的商界精英相亲。
“爸,您就饶了我吧。”
她苦着脸,哀求道。
“那些人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怎么往上爬,跟他们聊天,我还不如去跟山里的猴子说话呢。”
“找个不懂我的人过一辈子,那我还不如单身呢!”
“你……”
林山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够呛,指着她的手直哆嗦。
“你这丫头,脾气怎么比我还轴!”
“你以为你爸我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吗?我这是在为你下半辈子着想!”
“你现在年轻,觉得一个人挺好。等你老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父女俩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晚萤见状,赶紧在中间和稀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她瞪了林山一眼,暗含警告。
“女儿刚回来,你让她好好吃顿饭不行吗?催婚的事,以后慢慢说。”
转头,她又温声软语地劝苏念家。
“念家啊,你爸也是为你好。你这年纪确实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试着接触接触也无妨嘛。”
苏念家听着母亲这明里暗里拉偏架的话,心里一阵哀叹。
在这个家里,她这只“单身狗”是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