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拨火棍,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哪里有一丝悲伤?
分明是看穿一切的冰冷!
“不过,在开会之前,你得先给你爹磕个头。”
马跃一愣,心头猛地一跳。
“苏阿姨,您这话啥意思?我爹咋了?”
苏晚萤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口黑棺材。
“你爹在里头躺着呢,你嚎了半天,连亲爹的棺材都认错?”
“啥?!”
马跃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爹在里头?
那林山呢?!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沙哑的冷笑声,从堂屋的横梁上悠悠飘了下来。
“老子的棺材,这小兔崽子也配跪?”
马跃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抬起头。
林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旱烟袋。
正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横梁上,像只盯着死老鼠的夜猫子。
“鬼……鬼啊!”
马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上。
“鬼你娘个腿!”
林山纵身一跃,“砰”地一声稳稳落地。
皮鞋踩在青砖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他从兜里摸出火柴,“呲啦”划着,点燃了旱烟袋。
深吸一口,青烟喷在马跃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你爹没死。在里头装死人呢。”
林山走过去,一脚踹在楠木棺材上。
“老马!别他娘的装了!你养的好儿子来了!”
棺材盖“嘎吱”一声被人从里头推开。
马国良满头大汗地爬出来,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马跃,老泪纵横。
“畜生!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生啊!”
马跃看着活蹦乱跳的林山,又看了看哭天抢地的亲爹。
小主,
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设的死局!
“你……你们合伙骗我!”
马跃面露狰狞,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
“老东西!既然你没死,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一程!”
他刚要举枪瞄准林山。
“嗖!”
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
林小虎手里的战术棍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敲在马跃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