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云朵很清楚很清晰的知道,这就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中的云朵眼泪哗啦一下落下,她那关于赵之南的梦就这么一下碎掉了。
天蒙蒙亮,云朵睡不着了,她听见楼下客栈有声音,推窗看看楼下有响动,收拾了一下就啪嗒啪嗒下楼了。
客栈老板是个本地汉子,肤色偏黑,顾骏应该之前打过招呼,所以云朵问他赵之南,他就把知道的侃侃而谈。
云朵一边听,一边无意识的望着窗外。
很多人都说,她的学习不好,或许就是与太有想象力有关。她能从文字的转述中,轻易重现出画面。
被她重现出的画面是活动的,云朵都能看见穿梭在景迈山晨光朝露中的赵之南。
他眉眼温润,气质温和,面上时常挂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眼里满是悲伤。
说话间,客栈老板朝外面看了一眼,对云朵道:“欸!彩云!这也不是经常看到,你去院子里看看!”
天亮了,季泽起来先去敲敲云朵的门,听着里头没动静,就下了楼。
一眼看见在院子里沐浴晨光仰头看朝云的云朵,季泽笑道:“这么早?”
他认识云朵这么多年,云朵次次早起都像是要命,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云朵笑眯眯自豪:“对啊,都没闹铃,自己醒的呢。”
季泽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眉眼一跳。
背着书包的小孩叼着个饵块,朝客栈柜台那头交待说自己去上学了,伸手挂书包的时候,季泽看见了一个盘在小手腕上金灿灿的链子。
链子的细节很熟悉。
季泽几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那条被他扔进垃圾桶的,赵之南托他送给云朵的礼物。
他在看不见赵之南身影时丢掉的项链,被赵之南捡出来了?
赵之南在那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恶意吗?
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
季泽没继续深想,因为云朵指着天空中突然破出的一缕光道:“哇,七彩的,好漂亮。”
随时出现的丁达尔效应,让这里的日光很多时候都仿佛圣光降临。
形态各异的颜色绚烂的朝霞里,除了七彩祥云,还有七彩霞光。
季泽跟着云朵笑,很自然的开始哄她:“自古以来七彩祥云都是祥瑞之兆,你一来就看见了呢。”
这意味着云朵很有福气。
大早上忙碌来去的客栈老板娘路过听了一耳朵,搭腔道:“我每天都看,也没见有福气。”
累得要死。
云朵跟着老板娘哈哈笑了两声后,视线落在老板娘的脖颈。
红绳挂着的戒指吊坠,很特别。
看见云朵的视线,老板娘停下来。
正这时,二楼的住客推开窗,看见天边的七彩霞光,几个小姑娘立即叽叽喳喳起来:“哇!终于看见了!彩云之南实至名归啊!”
也就在这时,知道云朵他们是赵之南朋友的老板娘拎起吊坠,对云朵道:“赵先生听说玉山一直很愧疚,结婚到现在一直没给我买过戒指,就把这个金戒指送他了,让他融了重新铸一下送我。”
毕竟是个男款。
那枚曾戴在赵之南手上,他自称订婚戒指的闪亮金戒与客栈二楼叽叽喳喳的“彩云之南”同时占据了云朵的视觉和听觉。
轰一下,记忆如潮水倾泻而出。
连同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重回中学的梦境。
小主,
已经过去了好多好多年,云朵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她百无聊赖的在图书馆里,翻开一本本彩页书后,翻到了一本地理图志。
一页页翻过去,她看见了超大的“彩云之南”四个字。
她第一次看见这四个字,不是特别了解“彩云之南”其实是一个代指的地名。
她只是看见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就觉得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