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身,让更多身体隐藏在广告牌支架之后。
几分钟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如期出现在远处一堆坍塌的混凝土墙体后。
玫披着那件改装雨衣,她和平日同样谨慎,仔细地检查了几个视线死角,才朝着广告牌的方向幅度极小地挥了挥手。
林凡的拇指早已按在蜂鸣器上,几乎在她手臂落下的同时,一声短促而轻微的“嘀”声穿透雨幕,作为回应。
他从阴影中现身,目光快速与玫交汇,彼此确认状态。
“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玫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被雨声模糊了些许,但林凡还是听出了一丝压抑着的、因呼吸水汽而带来的不适感。
“嗯。”
林凡点头,他的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她雨衣肩部和肘部有几块颜色明显更深、质地发硬的区域。
那是酸雨反复浸湿、蒸发后留下的腐蚀痕迹,边缘的布料已经变得脆弱。
“直接开始?”
“行,跟紧我,这天气离远点都听不清说什么。”玫言简意赅。
玫选择的路线刁钻,尽可能利用着残破建筑的遮蔽,雨水在坑洼处积聚,泛着诡异的油光。
林凡紧跟其后,注意到她左腿迈步时,那种极其细微的迟疑感似乎比昨天更明显了一点。
林凡心中了然——她没有能完全隔绝酸雨的避难所,每一次外出,对她而言都是实打实的身体损耗。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并没有再次前往文具店后巷,而是停在了一间门面破损的小型机修铺前。
卷帘门被某种巨力砸得向上扭曲变形,留下一个勉强可供人钻入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