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摇摇头:“应该是不用了。”
陈老站在灶台前,沉默了好一会儿,嘴角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又仔细看了一遍炉灶和排烟口,低低地重复了一句:“不用了啊。”
说完,陈老伸手抹了一下眼角,转身出了厨房,走向角落里那堆杂物。
空间重整时多出来的东西都被统一堆放在那里,他弯腰翻了几下,从底下摸出一把菜刀和一块砧板,拿到台面上摆好。
水龙头拧开,清水冲刷过刃面。
他随手甩了甩水珠,目光落在灶台上,像是一位老厨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阵地。
晚餐时,林凡从安全屋拎出一只鸡,说今晚吃好的,庆祝一下。
陈老没有推辞,撸起袖子,在灶台前利落地操作起来。
电磁炉代替了柴火,火力稳定可控,锅里渐渐泛起香气。
厨房里飘出热腾腾的油香时,那只新驯化的母鸡正蹲在庇护所门口,浑然不知它的同类已经上了锅里。
那张能坐八人的长桌第一次被坐满。
鸡肉炖得酥烂,汤汁浓亮,配着陈老手擀的面饼,每人面前堆了满满一碗。
黑子埋头吃得汤汁都溅到了下巴,抬起来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楷吃得安静,但动作不小,一碗接一碗地喝汤。
玫坐在桌子一角,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停顿了片刻才咽下去,微微点了一下头。
刘小雨和刘磊坐在对面,吃得很慢,但碗里的东西一口都没剩下。
赵鹏依然沉默,想盛第二碗的时候,犹豫过后,还是放弃了。
“好吃。”黑子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总结道,又丢下一块鸡骨头,喂给桌下的灰烬。
陈老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手端着碗,一手慢悠悠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鸡肉。
他吃得很慢,但没人催他。
灯光从头顶的灯具里漫射下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最后一缕暮色已经消尽了,外面草海黑沉一片,风声依旧呼啸,但屋里的人已经听不太清了。
饭后的安排很快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