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发展渐渐超出了她的理解。
到了午饭时间,井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真树从父母的餐馆拿回来饭菜,叫了他一声。他睁开眼,站起身,但挂在腰间的几把苦无却一把都没取下来。
他就这样叮叮当当地走到饭桌前坐下,吃饭的时候,腰间的苦无还会不时碰到桌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树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晚上,井仁去洗漱,那几把苦无依旧挂在身上。等他上床睡觉时,才终于把它们解下来,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自己的枕头边。
真树在门外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枕边那排泛着金属光泽的苦无,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睡觉也抱着它们?”
井仁拿起一把苦无,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术式,回答得理所当然:“这是修行的一部分,要让身体和精神都彻底熟悉它们的存在。”
真树沉默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井仁就像一个苦行僧,除了吃饭睡觉和必要的生理活动,其他时间都用来和那几把苦无待在一起。他时而盘坐感悟,时而拿着苦无练习投掷,时而又只是单纯地用手指一遍遍描摹上面的术式。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状态里。
第四天,真树看着又一次在客厅中央入定的井仁,终于按捺不住了。她走到井仁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井仁?”
井仁睁开眼,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或者中什么奇怪的幻术了?”真树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这样很奇怪,我们去找纲手大人看看好不好?”
井仁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捏了捏真树的脸颊。
“放心,我好得很。”
“那你这是……”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井仁收回手,拿起一把苦无,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它,“我在尝试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真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她看着井仁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担心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
这人……不会是真的练功练出问题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决定去找个能管住他的人。
真树思来想去,找到了玖辛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