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瓃始终紧抱着发光的蚕茧。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
这东西会发光?姬黄忍不住问。
瓃摇头:我不知道......它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然后我就找到了它。
雁子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哎呀,你们别光站在这儿闲聊啦,赶紧走吧!族长和夫人肯定等得着急了!上次你回家晚,我都被夫人骂了!“
姬黄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瓃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瓃笑着对姬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多保重哦!”说完,她便转身朝着西陵的方向走去。
姬黄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嫘渐行渐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与此同时,瓃的母亲正站在家门口,远远地眺望着远方。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女儿的牵挂和担忧,不知道女儿又跑哪里玩去了。
吃完饭,瓃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将蚕茧小心藏入背篓里,并且用桑叶盖上,小柳却不知所踪,瓃知道,他可能又回到了森林里。
深夜,瓃被一阵细微的嗡鸣惊醒。
背篓里的蚕茧正在剧烈颤抖,表面的光芒化作流动的金色纹路,隐约组成某种古老的图腾。
瓃屏住呼吸——
蚕茧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银白色的雾气从中溢出,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银白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流动,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身影纤细修长,长发如瀑,面容却始终笼罩在朦胧之中。
瓃屏住呼吸,看着那道身影在虚空中轻盈地舞动,她穿着轻薄的长长的纱衣,飘飘欲仙。她在桑林间采摘最鲜嫩的桑叶,将蚕宝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她在月光下抽丝剥茧,晶莹剔透的蚕丝,在她纤纤十指穿梭下,编织出一匹匹流光溢彩的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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瓃颤抖着伸出手,却穿透了那道虚影。
突然,雾气凝结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她看见屏障后出现了一座山洞——
那是一座由钟乳石形成的天然洞穴,洞内却别有洞天。几架木制的器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台高大的木架上是复杂的齿轮结构,正在缓缓转动;另一侧是整齐排列的梭子和织机;洞壁上挂着各色丝绸,在月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是......瓃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透明人影站在织机旁,纤长的手指灵巧地操作着梭子。瓃看见她将蚕丝穿过细密的综片,脚踩踏板时,经线与纬线交织成华美的纹样。
更令人惊叹的是染色区——各种植物染料在陶罐中熬煮,染出的丝绸呈现出月白、靛青、茜红等梦幻色彩。
男耕女织......瓃突然喃喃自语,这技术太惊人了!
透明人影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摇头:孩子,这不是技术,而是天道。她的声音如同蚕食桑叶的沙沙声,每一根丝线都承载着阳光、雨露和蚕儿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