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清楚,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是柳姑娘。
他的命,是柳姑娘的。
他的刀,只为柳姑娘而出鞘。
任何企图伤害柳姑娘的人,都是他的死敌。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又刻意压低了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沈星移!是我!小翠!”
门外传来一道压抑着极致惊惶与焦急的女声。
沈星移眉头一皱,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小翠一张小脸煞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出什么事了?”沈星移沉声问道。
“沈护卫!”小翠顾不上喘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不好了!小桃……小桃她穿着夜行衣,去了姑娘的听竹小苑!”
“她……她要毁了姑娘的舞衣!”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星移的脑海中炸响。
轰!
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小翠被这股骇人的气势一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抓着他胳膊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星移。
平日里,他虽然也总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但那只是武人的严肃。
可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真正的森寒,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怒火与杀机!
“她在哪儿?”
沈星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偏……偏房!存放舞衣的那间偏房!”小翠结结巴巴地答道。
话音未落,沈星移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她身边一掠而过,瞬间便消失在了院落的黑暗之中。
好快!
小翠只觉得眼前一花,连他是怎么动的都没看清。
她愣在原地,过了好几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