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那些曾经嫉妒她、与她有过口角的人,此刻眼中却流露出快意的神色。
她自以为是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路。
柳如烟一袭湖绿色的素雅长裙,信步而来。
那目光很淡,很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与她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
最后,她才缓缓地停在小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看着蝼蚁挣扎的漠然。
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你真是……笨得可怜。”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婉动听,此刻却像淬了毒的蜜糖,甜美而又致命。
“就算你毁了楼里给我备下的那些舞衣,又如何呢?”
“我自己京城内的住处里,难道就没有备用的衣裳吗?”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柳如烟如今是什么身份?她自己的小院里,必然有更珍贵的舞衣!
小桃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只是毁掉了一些璇玑楼的公共财产,于柳如烟本人,根本毫发无伤!
小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在瞬间褪得惨白。
羞辱!
这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的、赤裸裸的羞辱!
柳如烟缓缓蹲下身子,那张绝美的脸,凑近了小桃的耳畔。
她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说出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你最大的愚蠢,不是动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私语,清晰地钻进小桃的耳朵里。
“而是,你选错了对手。”
“也……高估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