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新皇的屠刀,终于要落下了。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新皇的雷霆之怒。
然而,王曌却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将那本账册,轻轻地,放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个早已瘫软如泥的万法和尚身上。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万法大师。”
“朕记得,去年,父皇万寿节时,你便代表西域般若寺,前来我大胤朝贺。”
“如今,算算时日,大师在我盛京,滞留的时日,也着实不短了。”
万法和尚听到皇帝点自己的名,浑身一个激灵,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贫……贫僧……”
他想要求饶,想去辩解,却发现,在帝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的言语,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王曌没有理会他的语无伦次,自顾自地说道。
“国,有国法。佛,亦有佛规。”
“大师,既是我大胤的客人,便当遵守我大胤的法度。”
“既是佛门的高僧,便更应,严守佛门的清规戒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地扎在万法和尚的心上。
“大师,你说,朕说的对吗?”王曌忽然问道。
万法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
“那大师,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你的西域去吧。”
“门下涉及嫖赌的和尚,便交由我大胤少林寺处置!”
“这盛京,就不劳大师,多做停留了。”
什么?!
自己好不容易死皮赖脸的留在 盛京。
就这么将自己驱逐了?
“至于大师在我大胤‘募集’而来的,那一万两黄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官员。
“朕,便替大师,做个主。”
“这一万两黄金,朕全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