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腐烂,最终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脓水。
“师弟!”
宴清霜目眦欲裂,心如刀绞。她想要冲过去支援,为同门报仇。
但那道画着浓妆的身影,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她的面前。
戏神好整以暇地收回水袖,甚至还用手帕擦了擦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他看着宴清霜那充满了仇恨与焦急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他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如何是好?
宴清霜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对凌霄境中期的戏神,她连自保都成问题,又如何去支援同门?难道,今日真的要全军覆没于此吗?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道清朗的男声,突兀地从战场的另一侧响起。
“宴姑娘请去,我来会一会这戏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素色长衫,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缓缓收剑。在他脚下,躺着三具邪教教众的尸体,皆是一剑封喉。
他提着剑,缓步走来。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玄奥的节点上。他的眼神平静如湖,身上没有惊人的气势,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正是之前在水银河畔,第一个飞渡而过的炉烟湖男子。
戏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兰花指轻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男子对着宴清霜,微微颔首。
宴清霜没有丝毫犹豫,她对着男子,感激地抱拳一礼,随即身形一晃,如一道绿色的闪电,向着毒人肆虐的战场冲去。
男子转过身,提着手中的长剑,遥遥指向戏神。
“炉烟湖,孟仁。”
“桀桀……”戏神发出一阵尖笑,“又来一个送死的,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