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怀揣着各自不同的目的,纷纷投身到了这场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滔天巨浪之中。
军营与那江湖草莽混杂在一起。
军法与那江湖规矩相互碰撞。
让整个战场的局势变得愈发的扑朔迷离,难以预测。
璇玑楼内,柳如烟指尖轻点着一份来自前线的密报,神色平静。
金山包据点被图尔明珠请动的血影阁屠戮一事,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她没有立刻针对血影阁出手。
其一是还不值得璇玑楼出手。
其二,前线有观澜,有刘柱。她相信那两位都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善人。
果然不出三日,观澜的雷霆手段便到了。
血影阁在南诏北境的一处重要据点,位于一座名为“鸦巢”的城池。
观澜并未动用大胤主力,只是调遣了摘花楼的一队门人,并配上自己麾下三百亲兵。
夜色如墨。
一种无色无味的异香,自摘花楼门人手中悄然散出,借着夜风,如一层薄纱,迅速笼罩了整座鸦巢城。
城中无论是武者还是平民,闻到此香,只觉四肢百骸一阵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意识却偏偏清醒无比,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恐惧的降临。
观澜的亲兵,如同暗夜中行走的死神,无声无息地潜入城中。
他们腰间的短刀,每一次出鞘,都精准地划开一道喉咙。
没有惨叫,没有呼救。
整座城池在诡异的寂静中,上演着一场高效而又残酷的屠杀。
一个时辰后,三百亲兵悄然撤离。
城内血流成河。
血影阁在此地的五百杀手仅剩二百,三百名杀手尽数被诛。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颗人头。
这既是观澜对血影阁屠戮金山包八百将士的回应,也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
十月中,秋意正浓。
前线战局再起波澜。
大胤一支三千人的轻骑部队,试图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迂回,直插南诏与西楚联军的后方。
此举被南诏西楚的探子察觉。
连番的失利,让联军内部士气低迷,他们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西楚一方,派出了安山酒楼的卞雨。
南诏一方,则是刀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宋仁头。
二人各领两千精锐总计四千人,在轻骑必经的一处峡谷岔路,设下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