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波动，穿透了重重阻碍，传入她的识海。

那是二十一道纯粹而强大的精神力，在瞬间绽放出生命最后的光华，随后归于虚无。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感知到二十一位聋哑女孩的牺牲，感知到她们那舍生取义的决绝。

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从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瞬间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所蒸发。

她是无情的，因为她修的是无情道，要断绝世间一切因果。但她也是有情的，因为她深爱着这片土地，深爱着那些追随她，信任她的人。

她的气息越来越强盛，距离出关，仅有一步之遥。那股即将突破天地的磅礴力量，在她的体内汹涌澎湃。她看着那滴泪水蒸发后的痕迹，轻声喃喃道：“再坚持一下。”

断龙城下，尸山血海堆积如山。

残肢断臂交织成一片令人作呕的肉林，猩红的血水顺着崎岖的峡道蜿蜒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一条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绝望河流。

三娘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她刚刚以极度刁钻的角度，将素白水袖缠住三具凌霄境初期尸傀的脖颈。借着腰部发力扭转，水袖上的暗劲瞬间爆发，硬生生绞碎了那三具尸傀的神魂。

三具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砸起一摊混浊的血泥。

此刻的三娘，丹田内的灵力近乎枯竭。

原本素白如雪的水袖，早已被尸傀的污血染成了斑驳的暗红色。

血水顺着袖摆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血腥气，狠狠拍打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