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叶凡的灵魂深处。叶凡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四块契约碎片在这一刻同时震动起来，发出欣喜般的嗡鸣。

“你先退下吧。”灰袍人又说。

天衍长老没有任何迟疑，再次行礼后，转身退出石门。石门无声关闭，室内只剩下叶凡和这位神秘的持钥人。

沉默持续了约莫十息。

“走近些。”持钥人终于再次开口。

叶凡依言上前，走到石台前。这时他才看清，持钥人正在看的，是一张摊开的星图——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拍得的古星图残片之一。石台上还摆放着另外两件物品：那块沾染神魔契约气息的金属残片，以及石板拓印。

“坐。”持钥人抬手示意。

叶凡在他对面盘膝坐下，这才看清持钥人的面容。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至少有千岁高龄，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初生婴儿，眼底倒映着流转的星河。

“老夫‘星玄’。”持钥人自我介绍，语气平淡，“玉衡星界第七代持钥人，也是……吞天仙帝的守墓人之一。”

叶凡瞳孔微缩。

守墓人？吞天仙帝已经陨落了？

“你很惊讶？”星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对，在你们这些后辈眼中，仙帝应该是永恒不灭的存在。但事实上，这世间从未有过真正的永恒。强如吞天仙帝，也终究在纪元大劫中陨落，只留下一缕执念和……这个。”

小主，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石台上的金属残片。

“这是……”叶凡试探着问。

“吞天剑的碎片。”星玄说出的话让叶凡浑身一震，“或者说，是吞天剑的剑尖部分。当年仙帝与‘叛契者’决战，剑断九截，散落诸天。你手中的吞天剑，应该只是剑身主体，还缺了最重要的剑尖与剑柄。”

叶凡下意识唤出吞天剑。剑身悬浮在他身前，嗡鸣不止，剑尖所指正是那块金属残片。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

“果然。”星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剑灵虽然受损严重，但本能还在。叶凡，你知道自己手中的剑，曾经斩过什么吗？”

叶凡摇头。

“它斩过天道规则，斩过纪元壁垒，斩过……‘噬契之影’的本体。”星玄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而这，也正是你被选中的原因。”

“被选中？”叶凡心中一动，“前辈是说，我的穿越并非偶然？”

星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自己为何能激活‘万界债契’系统？又为何能一次次得到契约碎片？真以为只是运气？”

叶凡沉默。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纯粹的运气。”星玄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中央镶嵌着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碎片。

第五块契约碎片！

“你已集齐四块，应当能感应到。”星玄将玉牌推向叶凡，“这是第五块碎片，一直由玉衡星界保管。但现在，它该物归原主了。”

叶凡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丹田内的四块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五道流光从碎片中射出，在叶凡头顶交织成一幅残缺的图案——那是一张覆盖诸天的巨大契约网络，可惜还有四块缺失，图案并不完整。

“如你所见，”星玄抬头看着那幅契约网络，“‘万界债契’并非某个强者炼制，而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因果’与‘秩序’凝聚而成。上古时期，第一代执刃者——也就是吞天仙帝——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以自身为媒介，将散乱的因果凝聚为契约，用以对抗周期性的‘纪元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