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则被赐下一枚“宗门徽印”,可调动外围巡查队一次。他收下,神色如常,可指尖在徽印边缘划过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仪式结束,众人移步议事殿。
殿内香炉袅袅,地面铺着防窥阵纹,连飞虫都穿不过第三道门槛。长老们围坐玉案,目光齐刷刷落在南宫捧着的那个密封玉匣上——里面装着那卷神秘文件。
“启封吧。”掌律长老道。
冉诗语几乎是本能地开口:“等等!”
全场静了一瞬。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忙压低:“此物……有禁制。强行解读,识海会受创。”
执法长老眯起眼:“你是说,我们这些活了百年的老骨头,还比不上你一个十八岁的丫头懂?”
空气骤然凝固。
南宫立刻跳出来打圆场:“师叔您误会了!她是说——这玩意儿像我奶奶腌的臭豆腐,闻一口晕三天,得等发酵到位才能开坛!”
苍幺妹冷冷补刀:“你奶奶真有这么危险,早该申报宗门禁忌品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气氛缓了些。
北冥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弟子愿以大师兄之名担保。途中已有三人因强读文件陷入幻境,其中一人至今未醒。若要启封,需特定时辰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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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律长老沉默片刻,点头:“那就暂封玉匣,交由藏经阁保管,待吉时再启。”
玉匣被放上玉案,法印落下的一瞬,表面忽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血纹——形如倒塔,尖端朝下,像一根钉子扎进了石面。
冉诗语袖中的秘籍再度发热。
她没动,只是用指甲轻轻掐了下掌心,逼自己冷静。可那热度持续攀升,最后竟化作一幅残图,在她识海中一闪而过:一座古殿,檐角刻着玄清门旧徽,却被藤蔓缠绕,层层吞噬,连牌匾都模糊不清。
她心头一震,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不行,不能在这里出事。
她立刻闭目,灵识悄然呼唤——
“断续共联,启动。”
十息之内,三人响应。
画面共享。
苍幺妹正在喝茶,茶杯“啪”地碎在地上。她刀出半寸,眼神凌厉如刀。
南宫脸色刷白:“这地方……我梦见过。”
北冥盯着那幅图,久久未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不是未来。”
“是过去。”他睁开眼,“被人埋起来的过去。”
共联切断,四人默契地互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他们都懂——这事,不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