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妖说着,用粗壮的手指在册子上划了一笔,墨痕深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下一场在两个时辰后,对手随机,回去等着吧。”
凌尘点头应下,转身时瞥见裁判席旁的公告板。
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灵风的名字后面已经划了五道红杠。
而自己的“浅尘”二字旁,刚添上一道新鲜的红痕。
回到先前的角落坐下,看台上的喧嚣依旧,只是偶尔有几道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指尖摩挲着木斧的纹路,脑海里回放着方才的较量。
——灵风的青藤虽快,却有迹可循,只要找到妖力流转的节点,便能一击而破。
可若是遇上速度更快的对手,这套打法未必管用。
“心思倒是细。”斧神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不过光想没用,这角斗场里的妖魔,可不是都像那鹿妖一样讲规矩。”
凌尘睁开眼,看向斗台中央正在进行的另一场较量。
——一只狼妖正撕咬着蛇妖的七寸,鲜血溅得结界上到处都是,看台上的叫好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晚辈明白。”
他低声回应,将木斧握得更紧。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斧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他藏在心底的那点人族的温度。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当小鼠妖再次来叫他时,天边已经染上了橘红。
这一次的对手是只穿山妖,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硬甲,手里拎着对沉重的石锤,一看便是蛮力型的角色。
斗台结界亮起时,穿山妖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听说你赢了灵风?正好,我最讨厌那家伙的藤蔓,今天就先拆了你这把破斧子!”
话音未落,他已如炮弹般冲来,石锤带着破空的呼啸砸向凌尘面门。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显然没人觉得这只“细皮嫩肉”的魔族能扛住这一击。
凌尘却没退,脚下步法一变,竟迎着石锤的锋芒侧身滑出半步。
就在两人距离不足尺许时,他猛地旋身,手中木斧贴着石锤的边缘扫过,斧柄精准地撞在穿山妖握锤的关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