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还是败了啊……败得惨不忍睹。”

“败的原因有很多！”

他指尖在石桌上画着圈，圈里仿佛盛着当年的血泪。

“封灵台就是其中最要命的一个。你以为封灵台是什么修行秘境？

错了，那根本就是天道的‘育婴房’，里面那些天地之灵，个个都是天道用灵气捏出来的孩子，根须死死扎在天道的脉门上。”

“当年人族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多少大能挤破头要进封灵台？

接近半数的顶尖修士，都吸收过天地之灵的力量修行，以为是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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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杰的声音发颤，带着彻骨的寒意。

“结果呢？大战打到最胶着的时候，天道一声令下，那些被天地之灵‘滋养’过的大能，瞬间就成了提线木偶！”

他猛地一拍石桌，粗瓷碗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能想吗？前一刻还跟你背靠背拼杀的兄弟，下一刻就举着刀捅进你的心窝子！

那些背刺来得又快又狠，人族大能本来就被天道神兵耗得精疲力尽，经这么一折腾，瞬间倒下了一大片，防线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哗啦一下就塌了！”

“更狠的是天道派来的天地之灵。”

陈杰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那些东西实力不算顶尖，可架不住能在封灵台里无限重生啊！

你一刀劈碎了它，转头它就从封灵台的角落里钻出来，带着一身新的灵气继续杀。

——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耗都能把活人耗死！”

“等我们反应过来，想明白问题出在封灵台时，早就晚了。”

他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那场大战，人皇亲率大军冲在最前，佩剑染血三尺，战甲破碎不堪，却硬生生凭着智谋与勇力，数次撕开天道的防线。

其实打到最后，他本有机会活下来的。身边的老臣都劝他留得青山在，日后再图东山再起，连天道那边似乎都有意放他一马，战局已经有了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