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客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问道。
凌尘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柴房门口,推开房门。
看着外面渐渐暗沉、彻底黑下来的天色。
晚风带着寒意拂过他的衣袍,他沉声道:
“看来这镇子,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立刻回去收拾行李东西,我们连夜离开这里。”
“那燃木商队的事……我们就这么不管了吗?”云霞客心有不甘,连忙追问。
“先离开此地,再说后续。”
凌尘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坚定。
“他们既然敢在这镇子上动用死士,足以说明他们在此地根基极深,势力盘根错节。
我们现在势单力薄,不宜与他们硬碰硬。
当务之急,是先安全脱身,再慢慢查探他们的底细,摸清背后的真相。”
云霞客闻言,立刻明白其中利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出柴房,赶回客房收拾自己的包袱。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小镇上空,连天边最后一丝微光都被彻底吞噬。
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而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黑暗。
风刮过屋檐,发出细碎又瘆人的呜咽声。
凌尘与云霞客的身影如同两道缥缈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出客栈后院的角门。
转瞬便融进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不留半点痕迹。
街道上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尽,家家户户闭门熄灯,窗缝里连半点灯火都不透。
唯有檐下悬挂的几盏昏黄灯笼,在夜风里剧烈摇晃。
烛火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
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斑驳的墙面上扭曲变幻、来回窜动,平添了几分深夜的诡谲与阴森。
他们刻意避开宽敞正街,专挑偏僻背街小巷穿行。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泛着潮气,微凉的水汽透过鞋底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