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刺骨寒气,不断从厚重冰冷的石壁深处渗透出来。
寒意顺着衣缝、领口、袖口往里钻,直往骨头缝里浸。
冻得人四肢僵硬,浑身发冷,仿佛周身血液都快要彻底凝固。
云霞客蜷缩在山洞最内侧的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石壁。
他下意识把身上单薄破旧的粗布衣裳裹得更紧,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小主,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摸出一块又干又硬的麦饼,费力地往嘴里塞去。
麦饼干硬硌牙,难以下咽,嚼得两腮阵阵发酸发胀。
细碎的饼渣不停掉落在衣襟上,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擦拭。
连日潜伏荒山,日夜躲藏,三餐全靠干粮充饥,没有热汤,没有热水。
他的喉咙干涩得像冒火一般,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手中的水壶被他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复数次。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荒山野岭无处取水,壶里剩下的水已经寥寥无几。
每一口水,都必须省之又省,绝不能随意浪费半分。
洞外风声呜咽绵长,一阵阵灌进山谷,回旋回荡。
听上去凄凄惨惨,幽幽怨怨,像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
云霞客越听心里越发毛骨悚然,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看向凌尘。
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怯意和惶恐。
“先生,您听这风声。”
“呜呜咽咽,凄凄切切,多像山里孤魂野鬼在哭啊。”
“听得我浑身发冷,心底直发慌。”
凌尘安静地盘膝坐在洞口内侧,后背轻轻靠着石壁。
他神色沉静,面容淡然,仿佛外界一切凶险都与他无关。
手中握着一块细腻温润的磨石,正不急不缓、稳稳当当地打磨一柄短匕。
他手腕转动从容不迫,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匕首锋刃与磨石反复摩擦,发出细碎均匀、连绵不断的沙沙轻响。
月光透过藤蔓缝隙斜斜照入洞内,落在匕首之上。
冰冷的刃面瞬间反射出一道森然凛冽的寒光。
寒光映进凌尘深邃沉静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如古井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