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又何必刻意探寻、自寻麻烦呢?”
燕王李浩听完这番透彻剖析,瞬间豁然开朗。
脸上重新漾起闲适笑意,抬手抚掌轻笑,连连点头赞同:
“陈相这番见解,实在高明至极、深谋远虑!
李家行事狠辣自私、根基深厚,若是正面硬碰硬强攻。
我军纵使最终能够取胜,也必然会损兵折将、伤亡惨重。
如今有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化作暗棋暗中相助。
无形之中便能帮我们规避诸多凶险、减少大量兵力损耗。
实在是天助大唐,一桩天大幸事!”
李靖此刻也终于彻底理清所有前因后果、暗藏玄机。
脸上原本暴怒、憋屈、不解的神色尽数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畅快与战意昂扬的笑意。
抬手摸了摸粗糙厚实的下巴,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以小十的高强修为。
怎么可能轻易被一群无名刺客所伤!
这小子,连同背后谋划之人,胆子当真是大到极致。
连当朝亲王都敢刻意‘重伤’,敢上演这般瞒天过海的大戏!”
“等会儿见到小十,本王定要好好盘问一番。
查清究竟是哪个胆大妄为的混小子想出这般绝妙主意。
回头非得好好夸赞一番不可!不过话说回来。
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妙、太合我心意了!”
李靖此刻满心畅快,之前积压多日的憋屈烦闷一扫而空。
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路痴撞帐柱、暴躁失控的狼狈模样。
整个人战意勃发,已然迫不及待想要挥师杀入中州。
就在众人议论谋划、心境尽数逆转之时。
帐外传来一阵杂乱却格外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响动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步伐轻缓,生怕惊扰到担架之上重伤的魏王。
片刻之后,十余名贴身亲兵,两两一组。
合力小心翼翼抬着一张宽大厚实的担架,缓缓迈步走入中军大帐。
担架之上,铺着层层厚厚的柔软锦垫。
做工精致绵软,用来尽量减轻魏王身受重伤后的痛苦。
魏王李昊静静平躺在担架中央。
整张脸庞惨白如同干透的白纸,没有一丝正常人的血色。
嘴唇干裂泛白,毫无润泽之色。
原本英挺俊朗的面容,此刻写满极致虚弱与疲惫。
左肩位置、肋下要害处的华贵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