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涣散,对近在咫尺的瑞云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小主,
瑞云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搭上明玉的手腕。
一缕精纯的木灵气顺着经脉探入,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
还好。
精血被抽取过,但频率不高,量也不算大,根基虽有损耗,却未伤及根本。
若是再晚十天半月,恐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玉。”
瑞云压低声音,指尖渡入更多木灵气,试图唤醒她沉睡的神魂,
“我是你叔祖派来的。我来带你回家。”
明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闪了闪,随即又熄灭了。
她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嘶哑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
瑞云不再犹豫。
她伸手握住锁住明玉手腕的铁环,五指收拢。
铁环上的禁制灵纹骤然亮起,一股阴冷的灵力从纹路中爆发,试图反噬她的手指。
但瑞云的指尖只是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光晕。
禁制灵纹在那白光面前,如同薄冰遇到了烧红的烙铁,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铁环碎裂,明玉的身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前倾倒。
瑞云伸手接住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什么人!”
一个巡逻的守卫恰好转过了拐角。
那守卫面上覆着青色漩涡面具,手中一柄风刀已经凝聚成形,刀锋上青芒流转。
他没有丝毫犹豫,风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斩瑞云后心。
瑞云没有回头。
她只是将明玉往怀中拢了拢,腾出一只手来,五指张开,掌心一朵白色花瓣无声绽放。
风刀斩在花瓣上。
然后碎了。
刀身上的青芒寸寸崩裂,碎片四溅,钉入洞壁和地面。
守卫的瞳孔在面具后骤然收缩,他还来不及发出第二招,那朵花瓣已经轻飘飘地飞到了他面前,穿过了他的眉心。
守卫的身体僵住了,仰面倒下,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还带着错愕的年轻面孔。
眉心处,只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连血都没有渗出来。
但这一声暴喝,已经惊动了整个浮香洞。
主厅入口处,三道青色身影同时闪现。洞道深处,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飞速逼近。
灵灯的光芒被一道道青色风刀的锋芒割裂,洞中灵气暴走如沸水。
瑞云将明玉护在身后,白眸冷冷扫过围上来的守卫。
一共十一个,六个筑基,五个练气。
“留活口。”一个头目模样的守卫冷声开口,
“敢闯浮香洞的,都不是一般人。拿下献给风使大人,算大功一件。”
那人话音一落,队中就有人喊道:
“可她是金丹!”
话音落,就被那头目喝到:
“我们这么多人,还拖不住她?风使大人马上回来,拖着便是!”
十一个守卫同时出手。
十一柄风刀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从十一个方向同时斩来。
瑞云只是抬起了右手,掌心一朵白色花苞缓缓绽放。
花苞绽开的瞬间,整个主厅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
那些呼啸而来的风刀忽然慢了,不是真的慢了。
而是花苞释放出的灵压太过磅礴,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都压成了近乎固态的屏障。
风刀斩入这片屏障,像是陷入了泥沼,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数倍的灵力。
然后,花瓣绽开了。
无数道白色花瓣虚影从瑞云掌心迸射而出,每一片都精准地迎上了一柄风刀。
花瓣与刀锋相撞的瞬间,刀锋便如同被酸液腐蚀一般,青芒黯淡,灵纹崩碎,从刀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齑粉。
头目的瞳孔骤缩。
“你不是人族!你是花灵!”
瑞云没有回答。
她将明玉重新揽入怀中,白眸扫过剩下的守卫,目光平静得像在看几株枯草。
“挡我者死。”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花瓣落地。
但每一个守卫听到这四个字时,都觉得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