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杜照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有些事,旁人劝不得,也替不了。能走出来是缘,走不出来是劫。
画面中,三尊法相真身的对峙已经到达了白热化。
那轮青白皎月始终没有正面参与符景与丹阳子的硬拼。
晓月阁主似是在等,等另外两人拼到两败俱伤。
此刻符景与丹阳子硬拼一记,双方灵力震荡,正是她出手的绝佳时机。
月华暴涨。
银白色的月辉如同天河倒泻,化为一道粗大如柱的月华光柱,直直朝白光核心射去。
那月华光柱没有攻击任何一方,而是直取白光,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线。
小主,
“晓月,你休想!”丹阳子的暴喝声未落,火龙已经掉头,朝月华光柱撞去。
火龙与月华相撞,青火与银光交织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炸响。
火龙被月华一照,竟有要熄灭的趋势。
丹阳子大惊,急忙催动丹鼎,更多的青色丹火喷涌而出,将火龙重新稳住。
符景也没有闲着。
符山再动,这一次没有再化符印,而是整座符山直接朝白光方向撞去。
符山所过之处,虚空塌陷,黑色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你们都想抢,那就都别想得到!”符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三尊法相真身,三股浩瀚如海的元婴之力,在凝滞空间的正中央轰然交汇。
那一瞬间,画面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桃源洞天的画面在抖,而是外面的整个空间都在抖。
杜照元能清晰地看到,三尊法相真身交汇处,空间如同被砸碎的冰面,裂开了一道又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些缝隙中涌出的空间乱流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乱流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云絮、碎石、水流,全被绞入了那永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蓝雀的光牢在乱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花藤生长的速度已经跟不上空间乱流撕裂的速度,光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蓝雀已经不是在修补,而是在透支自己的金丹本源。
蓝雀的脸色苍白如纸,春花弓的弓身都在剧烈颤抖。
花泽春站在她身后,突然伸手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从他掌心渡入蓝雀体内。
“你做什么!”蓝雀惊怒交加。
“母亲说过,我体内有她种下的护命花种。”花泽春的声音依旧很轻,
“关键时候,能挡一挡。”
“胡闹!那是你的保命之物……”蓝雀想将他震开,可花泽春的手掌像是长在了她背上,任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花泽春的脸更白了,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五色光牢的光芒在那一瞬间竟然重新亮了起来。
花泽春体内那枚护命花种被彻底激发,化为一道极淡极淡的粉色光膜,覆在光牢表面。
光牢的裂纹不再扩大,空间乱流撞在上面,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溅起无数碎光,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蠢货。”
蓝雀骂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杜承慧在洞天中看着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看着花泽春那张消瘦的脸,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无奈,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画面中,蓝雀借着花泽春争取来的喘息之机,做出了决定。
她松开春花弓,将体内最后的力量注入弓身,化为一道五色光罩,将花泽春和其余几名弟子全部裹住。
“走!”蓝雀厉喝一声,一掌拍在光罩上。
光罩裹着几人,如同流星般朝战场外围激射而去。
蓝雀自己则借着反推之力,朝另一个方向暴退。
她身上已经没有了护体灵光,空间乱流如无数把刀,将她的五彩宫服割得支离破碎。
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在虚空中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旋转、碎裂、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