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是你一个金丹中期能吞下的。乖乖给我,留你一条命。”
金鳞蜥也追了上来,堵住她的退路。
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昌禾,尾巴上的骨锤轻轻晃动着,随时准备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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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目光落在昌禾微微鼓起的怀中,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出极淡极淡的碧光,透过衣料渗出来。
“别跟她废话了。”金鳞蜥沉声道,
“先把东西抢过来,人随便你处置。”
红羽妖蛇嘶了一声,蛇尾缓缓抬起,对准了昌禾。
金鳞蜥的骨锤也举到了最高处。
两头妖兽的妖气同时暴涨,赤红与暗金交织,将这片林地笼罩在一片压抑到了极点的杀气之中。
昌禾抬起头。
赤足踩在泥地上,绿纱碎裂,发间春梨花只剩了几片花瓣零零落落地挂在枝头。
可昌禾却还淡定的在笑。
那笑意清冽如春梨初绽,带着一丝明知不敌也要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想要?”
“从我手里抢,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枝残破的春梨花忽然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
花瓣一片接一片地脱离花枝,在空中旋转着飞散开来。
它们飞向四面八方。
每一片落地的花瓣都化为了一颗种子,种子在灵力的催发下疯狂生长,眨眼之间便抽出了嫩绿的茎秆。
茎秆拔地而起,化为数十株巨大的春梨树,将红羽妖蛇和金鳞蜥团团围住。
万物锦绣·梨春雪。
林中每一株梨树都蕴含着她最后的木灵之力,枝条如臂,花瓣如刃。
梨树一成型便疯狂地朝两头妖兽攻去。
枝条抽打,花瓣飞旋,根系缠绕,将红羽妖蛇和金鳞蜥困在了一片由春梨树构成的牢笼之中。
“雕虫小技!”
红羽妖蛇怒嘶,蛇身猛地一绞,将周围几株梨树绞成碎木。金
鳞蜥也挥动巨爪,一爪拍碎了两株,尾巴上的骨锤一甩,又砸断一片。
可梨树太多了。
昌禾将体内木灵之力都灌注了进去,碎了一株又长出两株,断了一枝又抽出三枝。
昌禾的灵力在疯狂燃烧。
红羽妖蛇和金鳞蜥被困在林中,一时脱身不得。
昌禾趁这个机会,转身便逃。
她的速度慢了许多,灵力几乎见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脸上也泛起阵阵潮红,如初生的桃花一般。
可她不能停。她拼了命地往前跑。
跑出不到百丈,身后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响。
金鳞蜥脊背上的金色肉膜猛然张开,喷出一大片暗金色的妖光。
妖光炸开,将整片梨花林炸为平地。
所有的梨树在那一瞬间同时碎裂,化为漫天木屑。
昌禾身体猛地一震,她与那些梨树心神相连,梨林被毁,她也受到了重创。
“跑啊。继续跑啊。”红羽妖蛇游了过来。
它浑身鳞片碎了大半,鲜血淋漓,显然在梨花林中吃了不小的亏。
可它的竖瞳中只有更盛的贪婪与愤怒。
金鳞蜥紧随其后,巨尾上的骨锤高高扬起,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杀意。
昌禾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的绿纱碎裂了大半,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身体。
赤足上满是划痕,发间的春梨花只剩了一截光秃秃的枯枝。
她靠在身后一块大石上,喘息声越来越弱,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灵力枯竭。经脉重创。她真的撑不住了。
红羽妖蛇张开巨口,赤红的毒液在口中汇聚成球,对准了昌禾。
金鳞蜥的骨锤也举到了最高处,妖气灌注其上,暗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眼发疼。
昌禾闭上眼。
她这辈子从未这般狼狈过。
断云山脉中夺得那件宝贝时,她以为自己捡了个天大的机缘。
谁知这机缘引来了两头金丹妖兽的追杀,一路将她逼到绝境。
如今竟是要死在这片荒山野岭中,连全尸都未必留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