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清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三短两长,是暗影组织的紧急召集信号。窗外的月光刚爬上窗台,就被突然掠过的夜鸟惊得一颤,落在她身后那排黑衣人肩上。
为首的暗影队长单膝跪地,黑色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主上。”
“津门赵家,”苏少清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指尖捻起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赵老爷子正举着古董枪把玩,枪身刻着苏家独有的云纹,“明晚之前,让他把吞下去的军火原封不动吐出来。”
她顿了顿,将照片推到黑衣人面前,相框边缘映出她无名指上的黑猫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告诉赵显堂,我苏少清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他若想留着津门的根基,就该明白,有些骨头啃下去,会硌碎牙。”
暗影队长领命退下时,走廊里的声控灯都没亮起。苏少清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接手暗影时,外公坐在这张椅子上对她说:“暗影不是杀人的刀,是护家的盾。”那时她还不懂,直到亲眼看见父亲为护这批军火,在码头挨了赵老三一枪。
傅砚舟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凌晨三点,苏少清刚处理完美洲区的账目,手机就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他发来的消息:“赵显堂的小孙子在瑞士读贵族学校,下周有场马术比赛。”
附加的定位坐标精确到教学楼编号。苏少清盯着那串数字笑了笑,傅砚舟总是这样,从不说破她的手段,却会在她需要时,递来最锋利的刀。
暗影抵达津门时,赵家老宅正摆着寿宴。赵老爷子穿着暗红寿衣,坐在正堂接受儿孙祝寿,手边的紫檀木盒里,就放着那把从苏家劫来的古董枪。
“老爷子,”暗影队员的声音像淬了冰,突然从梁柱后飘出来,惊得满座宾客哗然,“我家主上说,这枪的保险栓不太灵,容易走火。”
赵显堂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溅在寿衣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认得眼前这人——三年前铲平东南亚毒窝时,就是这双手,捏碎了毒枭的手腕。
“苏丫头这是不给我面子?”赵显堂强作镇定地放下酒杯,指节却在微微发颤,“我和她外公是拜把子兄弟,拿她几件东西赏玩,怎么就惊动了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