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三个,右边五个,苏少清侧耳听着仓库里的动静,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报表,你守后门。
傅砚舟却忽然按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薄茧:记得我们在剑桥时,你为了抢我的实验数据,把我锁在器材室吗?
苏少清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担心。她偏头在他唇角印下轻吻,带着机油味的吻却意外地温柔:等会儿赢了,带你去吃巷尾那家馄饨。
枪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沉闷。苏少清的动作干净利落,五年前那个在赛车场撞坏护栏的姑娘,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了一身本领。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时,她的短发上沾了些灰尘,却丝毫没影响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傅砚舟从后门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皱了皱眉,却先伸手替她拂去发上的灰:下次别带这么小的枪,后坐力对你来说还是太大。他的指尖触到她耳后时,苏少清微微瑟缩了一下——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是十五岁那年被绑架时留下的。
当年你也是这样,苏少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从绑匪手里逃出来,你抱着我在雨里走了三公里,鞋都磨破了。
傅砚舟笑起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谁让你那时候非要逞强,明明怕得发抖,还说自己是苏氏的掌权人不能哭。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仔细擦去上面的指纹,不过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苏少清这个人,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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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馄饨摊的热气在晨雾里氤氲。苏少清摘下沾着露水的皮衣,露出里面印着星耀娱乐logo的黑色T恤。老板熟稔地端来两碗馄饨,看着这对般配的年轻人笑:还是老样子,少清要加双倍辣椒,小傅要清汤?
傅砚舟替她把醋瓶推过去,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在这里,他鼓足勇气说苏少清,我们试试吧,当时这个总是竖起满身尖刺的姑娘,差点把醋泼在他脸上。而现在,她正低头安静地吃着馄饨,阳光透过她的发隙落在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
下个月苏家的周年庆,傅砚舟忽然说,我爸妈想跟你爸妈正式见个面。
苏少清的勺子顿了顿。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傅家虽是豪门,却远不及苏家势大,更别提她身上还扛着殷家的担子。这些年外界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说她太过强势,说傅砚舟配不上她,但他们都默契地从未提起。
我让林砚书把那天的手术推了,苏少清轻声说,林叙白也该从部队回来了,正好一家人聚聚。她抬眼看向傅砚舟,晨光在她眼底跳跃,我苏少清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置喙。
傅砚舟望着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个十五岁就扛起家族重担的姑娘,这个在刀光剑影里依然挺直脊梁的姑娘,此刻正用最平静的语气,给他最坚定的承诺。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那双手比一般姑娘的要大些,指节分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